【第286章 舞台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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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
林晚秋翻了個身，旁邊的位置是空的，被窩裡的餘溫還在，但人已經起了。
她聽見院子裡傳來極輕的水聲，推開窗戶的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裹著院子裡青磚地麵被水潑過之後的潮氣。
陸戰北正站在廊下用毛巾擦臉，身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印痕。
他聽見窗戶響，偏過頭看了一眼，隔著半個院子，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然後他把毛巾搭在繩子上，轉身往廚房走，推門的時候側過身，讓晨光照進屋裡。
林晚秋把窗戶關上，換好衣服，推門走出去的時候，廚房裡已經有粥的香氣飄出來了。
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陸戰北正背對著她盛粥，動作利落，盛了兩碗，一碗放在灶台上，一碗放在桌麵上，然後把筷子並齊擱在碗沿上，轉身看見她靠在門框上，什麼也沒說，隻是用下巴朝灶台上那碗粥點了一下。
林晚秋走過去端起碗，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嘴，米粒煮得開花，混著一點紅棗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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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新崗位報到？”她問。
“嗯，八點過去。”陸戰北把另一碗粥端起來，“你先去排練廳？還是晚點再去？”
“先去看看舞台改造。”林晚秋把碗放下，“老周說今天開始動工，我去盯一下。”
陸戰北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兩個人站在灶台的兩側安靜地喝完粥，然後各自收拾。
臨出門的時候，林晚秋站在院門口係圍巾，陸戰北站在她後麵幾步遠的地方，正在扣大衣的扣子。
她係好圍巾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沒在看她，正在低頭檢查袖口的扣子，像是確認自己這一身沒有問題。
她沒有出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排練廳那邊的動靜比預想中來得早。
林晚秋走進總政大禮堂側門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有人在搬運東西了。
幾卷灰白色的幕布靠牆堆著，布卷的直徑比她的手臂還長，邊緣用麻繩紮緊，布料本身的紋理在走廊日光燈下顯出細密的經緯。
老周正蹲在舞台邊緣和道具組的師傅說話，手裡拿著一卷卷尺，正在測量舞台側牆的高度。
他聽見腳步聲，側過頭，看見是林晚秋，沒有站起來，隻是用手裡的卷尺朝舞台方向比劃了一下：
“你那個方案，我昨晚想了幾個地方，得跟你確認一下。”
林晚秋走過去，在舞台邊緣蹲下來，沒有急著說話，先看了他腳邊放著的幾塊幕布樣品，布料厚薄不一，有人在上麵用粉筆標注了數字，是遮光率和透光率的測試結果。
“你試過了？”
“試了幾塊。”老周把卷尺收回來，“透光率太高的不行，影子會被衝淡。完全不透光也不行，你站在後麵的時候觀眾看不見你。得找那種中間值，能讓光打進去但不會直接穿過來的。”
林晚秋拿起一塊樣品對著燈光看了看，布料在光下顯出細密的織紋，光能透過來一些，但不均勻，有的地方亮些，有的地方暗些，像是布料本身的纖維密度在過濾光線。
“這塊是哪個數值？”
“透光率百分之四十五左右。”老周說，“但批次不一樣，不同批次的織法有差別，需要現場試。”
林晚秋把布料放下：“那今天先把框架搭起來，掛布之前先測一遍。”
老周沒有說好或不好，隻是站起來朝道具組的師傅招了一下手，幾個人抬著腳手架和軌道鋼架走上舞台，腳步聲在空曠的禮堂裡被放大了好幾倍，金屬碰撞的聲響沉悶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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