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跳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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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天空下著小雪。
兩個人並肩走出電視台，風從走廊儘頭灌進來，裹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又迅速被體溫融化成水痕。
林晚秋把圍巾搭在臂彎裡，冷風從領口灌進去，她不覺得冷。
可能是剛走下舞台的餘溫還沒散，也可能是身旁的人回來了，身體的溫度閾值被重新調整過了。
陸戰北走在她左邊半步的位置，滿腦子都是工作人員看到他和林晚秋一起出來時那震驚和羨慕的眼神。
值班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燈，一個穿軍大衣的老頭坐在窗口後麵，正低頭整理什麼。
陸戰北沒有去叫他，也沒問有沒有車，他像早就安排好了什麼似的，牽著她往前走。
走到路口的時候，林晚秋看見了家裡的那輛車，停在了路燈底下，車身蒙著一層薄薄的雪。
“幸好你回來了，沒折騰爸媽。”
“爸媽才不嫌折騰呢。”陸戰北拉開副駕的門，側過身讓她先上，“我到家的時候，他們都準備出門了。”
他關上副駕的門，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發動引擎的時候沒有立刻掛擋，先把手放在方向盤上，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車裡的暖氣還沒上來，呼出的白氣在擋風玻璃內側凝成一小片霧。
“你看了多久？”林晚秋問。
“從你站上舞台開始。不，從幕布落下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陸戰北說，“我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聽見主持人報幕，然後幕布開始往下落，我就走到側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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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台能看清楚嗎？”
“能看到你的影子在幕布上動。雖然看不到全貌，但能看到你。”
車緩緩駛出電視台大門，路燈的光從兩側依次掃過擋風玻璃，在車內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街上的雪已經被掃到路兩邊了，柏油路麵上隻有一層薄薄的冰碴，車輪碾過的時候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林晚秋靠在椅背上，歪頭看著陸戰北的側臉，低聲道：
“這次回來不容易吧。”
“……還行。”陸戰北聚精會神的看著前方的路麵，淡淡道：“翻了兩座山而已。”
“鞋上的泥，是翻山的時候留下的？”
陸戰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靴子邊緣那道乾透的泥痕，像是不確定它是不是真的還在，然後說：“應該是。”
“那你翻山的時候在想什麼？”
他沒有立刻回答。
車燈穿透雪花，在前麵的雪霧中散成一團光暈，像被水浸濕的棉絮。
“在想要是趕不上你會不會生氣。”
“那要是趕不上呢？”
“趕不上就在電視前麵看。”他說，“然後回來和你道歉。”
車繼續往前開，陸戰北開的很慢，很穩。
“我這麼懂事兒的人，怎麼可能會生氣？”
林晚秋把臉轉回前方，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前麵被路燈照亮的雪路。
過了好一會兒。
“如果你沒回來，我隻是會有點兒失落。”
陸戰北剛要開口說點什麼，林晚秋笑著說道：“不過，你趕上了。”
“嗯。”
陸戰北重重的點了點了頭，嘴裡嘟囔著：
“趕上了！”
……
車停在巷口的時候，那棵老槐樹的枝椏上掛著一層雪，在路燈下泛著細碎的銀光，地上是小孩子跑來跑去密密麻麻的腳印。
巷子裡時不時傳來放鞭炮的聲音。
陸戰北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像是在讓最後一段路程的餘韻先落定。
林晚秋也沒有催他，坐在副駕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巷子深處透出來的那一點暖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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