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鼻涕都蹭我新衣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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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端上桌的時候,陸戰北才發現自己碗裡的和別人不太一樣。
他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用筷子撥了撥。
有的餃子還勉強保持著形狀,邊緣的褶子歪歪扭扭,像是捏的時候手勁時輕時重;有的已經徹底散了,皮和餡分離開來,在碗裡浮成一片泛著油花的湯。
他旁邊的碗裡,項陽的餃子個個飽滿,褶子細密整齊,秦淑和林晚秋的也是,圓潤端正,擱在碗沿上都不會倒。
陸戰北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碗,抬起頭,看向林晚秋。
林晚秋正低著頭剝蒜,像是沒注意到他在看。
“這……”
秦淑看見陸戰北舉著筷子停在半空中的姿勢,接過項陽拿來的醋碟放下,笑了一聲。
“那是晚秋特地給你包的。”
陸戰北的筷子頓了一下。
林晚秋把剝好的蒜放進小碟裡,終於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
”怎麼,嫌不好看?”
“……沒有。”
陸戰北連忙擺手,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些形態各異的餃子,夾起一個還算完整的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餡兒好吃!”
“餡兒是媽調的!”林晚秋把醋碟往他麵前推了推,“皮兒不好吃被?”
“……”
陸戰北沒敢再說話,夾起第二個餃子,蘸了醋,放進嘴裡。
項陽笑眯眯的坐在對麵,夾起餃子,蘸了蘸醋,慢慢地嚼著,目光在陸戰北和林晚秋之間走了一個來回,然後低下頭,繼續吃。
秦淑在桌邊坐下來,端起自己那碗餃子,沒有急著動筷子,看了陸戰北一眼。
“晚秋那跳舞的手多金貴,能給你包餃子你就知足吧!”
“嗯!”
陸戰北連連點頭,低頭猛吃。
林晚秋夾起公公婆婆包的餃子,美滋滋的放進嘴裡。
香!
桌上的燈光暖黃,紅燈籠的光從廊下透進來,在青磚地麵上鋪了一小片溫潤的亮色。
電視機的屏幕亮著,兩個相聲演員走上台。
窗外傳來零星的鞭炮聲,隔著一道院牆和一條巷子,聲響被距離濾過之後顯得不那麼尖銳了。
盤子裡的菜已經去了大半,那一大盆餃子也空了大半。
陸戰北把自己碗裡最後一個不成型的餃子吃完,把筷子放平在碗沿上。
“我吃飽了。”
“你才吃了幾個?”林晚秋看了他一眼,“翻了兩座山就吃這麼點?”
“主要是餃子湯太多!”陸戰北說,“喝飽了!“
“……你這是又欠打了啊!”項陽在旁邊說了一句。
陸戰北偏過頭,發現項陽正看著自己碗裡的殘湯,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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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過年!”陸戰北偷偷瞄了眼林晚秋,咽了咽口水,“動手不好!”
林晚秋:……
秦淑收好碗拿在手中,項陽推著輪椅,兩人走進廚房。
水流聲嘩嘩地響了一陣,碗碟碰撞的聲響隔著門牆傳出來,細碎而規律,像家裡最穩定的背景音。
林晚秋坐在桌邊沒有動,陸戰北也坐在旁邊。
廊下的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光影在青磚地麵上移動了一小段距離,又停住了。
林晚秋從一旁拿起電話,“過年了,給家裡打個電話。”
陸戰北看了一眼那個黑色的外殼和突出的天線,“我和你一起。”
“嗯。”
她站起來,走到廊下。
陸戰北跟在她後麵,接過手機,舉起來試了一下信號。
項陽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看了他們一眼,又縮回去了。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廊下的燈在頭頂亮著,紅燈籠的光在身後鋪了一地。
陸戰北按了一串號碼,把聽筒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接通後的等待音,響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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