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銀灰色,紅燈籠的光已經從暖紅變成了偏暗的橙紅,像一根快要燒到儘頭的蠟燭。
那棵石榴樹的枝椏上,積雪比吃飯前更厚了一些。
她轉過身,走回床邊,在另一側坐下來,伸手從枕頭底下抽出那本灰藍色的筆記本。
她已經好幾天沒翻過它了。
封麵在枕頭的壓痕下保持著微微彎曲的弧度,像是紙張已經記住了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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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開第一頁。
“給總政的歌,暫不命名。”
然後是第二行:
“當你在,穿山越嶺的另一邊……”
那一行字旁邊,有一道鉛筆畫的淺線,是她當初寫完這一句之後順手勾的,畫完之後她自己都忘了。
現在看過去,那條線剛好從“穿”字下麵穿過去,延伸到紙頁邊緣,像一條沒有目的地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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