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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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這麼多證件單據拍在桌上，跟打他臉沒什麼區別。
周圍食客的議論聲，還有那個多事的中年男人審視的目光，讓他背上汗都下來了。
隻有一句“群眾舉報”的話，別想敲到錢了。
這小子雖然看著年輕，但做事滴水不漏啊。
張大明心裡罵了一句，嘴上卻不得不退一步。
“行，證件齊全。但是舉報內容是衛生問題，我得進去看看。這也是按流程辦事。”
“總不能有舉報不檢查吧，那我們管理員不成了吃白飯的，顧客來夜市也不安心啊。”
他指了指攤位裡麵。
隻要能到了那裡，還不是他說了算？
沒有了顧客和那個礙事的中年人，這種小年輕還不是隨便拿捏。
周馳心中很坦蕩。
他的攤子絕對沒有衛生問題，所有東西都合規，可以隨便查。
“可以。”
為了不讓生意一直停著，周馳側身讓開了位置，同時給旁邊的王虎使了個眼色。
王虎接收到周馳的眼神，如同低山臭水遇雷霆，立馬反應過來。
他悄悄摸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然後把手機揣進褲兜，攝像頭剛好從褲兜的縫隙裡露出來。
做完這些，他裝作擔心周馳的樣子，站到周馳身邊，正好能把攤位裡的情況錄進去。
張大明走進攤位，假模假樣地背著手，繞著灶台走了一圈。
拿起一雙筷子往裝蝦仁的保鮮桶裡插，筷子在冰塊和蝦仁裡攪和了幾下。
他又用同樣的方法，去翻另一個裝魷魚的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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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半天，終於，他眼睛一亮，指著灶台邊緣的一點水漬。
“這是什麼？”
周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冰桶化開後表麵的水，為了保鮮，這點水根本避免不了。
“一點水而已。”
“水就沒問題了？”
“水漬會滋生細菌，萬一汙染了食材，吃出問題誰負責？你負得起這個責嗎？這就是衛生隱患！”
周馳沒說話，也沒解釋。
他心裡清楚，跟這種人爭辯水漬的問題，毫無意義。
對方要的根本不是一個乾淨的台麵。
他默默拿起一塊新抹布，將那點水漬擦乾。
“以後我會注意的。”
張大明看他這麼順從，反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都給憋了回去。
他乾咳一聲，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
“小兄弟，我跟你說句實話。我們夜市管理處，確實不能直接讓你停業。”
“但是，如果衛生檢查不達標，我們可以按照規定，收回你的攤位。”
“攤位一收回，你以後就得重新排隊申請，什麼時候能批下來，能不能再讓你在這兒擺，那可就不是你說了算的了。”
周馳看著張大明，很平靜地問。
“那你想怎麼樣？”
張大明露出笑容，手在台麵上輕輕敲了敲。
“年輕人嘛，腦子活，會做生意是好事。”
“但做生意，不能隻埋頭掙錢，關係也要搞好，路才能走得寬，走得遠。”
他聲音壓得更低了。
“隻要拿出點誠意來。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我還能跟你保證，以後在這條街，沒人再來找你麻煩。”
一旁的王虎把手伸進褲兜，輕輕把手機往上推，讓攝像頭露得更出來一點。
王虎不著痕跡地朝周馳眨了眨眼。
周馳秒懂。
他看向張大明，臉上露出一點為難，像是被嚇住了，又像是在權衡利弊。
“那我應該給多少誠意呢？”
這個反應，張大明見得多了。
小攤販嘛，一天不擺攤就一天沒收入，拿捏起來太輕鬆了。
他心裡得意，笑得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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