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抓著你去法考，”季謹言揉揉她金色的腦袋，神色一下變得有些認真：“我是說，我。”
黎語甩甩腦袋，把劉海歸位，聽了這話以為自己把腦子晃暈了，不解道：“我還不了解你嗎？”
“你瀨床到幾歲的我都知……”
“好了。”
剩下破壞氣氛的話被捂在了季謹言的掌心之下，她歪歪頭，眨著懵懂的杏眼和季謹言四目相對。
“沒事了。”季謹言率先敗下陣來，他關上車門，麵色如常地回到駕駛位。
可黎語是個打破沙煲問到底的性子。
“什麼意思啊？我說錯了嗎？”
“你有什麼秘密？我要猜嗎？”
“沒有偷摸罵我吧？”
“……”眼見著黎語腦洞大開，想的越來越偏，裝啞巴已經不好使了，於是季謹言祭出大招——“晚上想吃什麼。”
一提這個，黎語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搖頭晃腦地報起菜名，還有點糾結。
“想吃雞翅了，可是前兩天才吃過欸……或者炒牛肉？可是你做的蝦也好吃，好難抉擇啊……”
“那就都做？”季謹言提議。
“可以嗎？”黎語想了想，“都怪你，這麼多浪費了怎麼辦？”
“你不會的。”季謹言忍著笑。
“誰說的，我還是很克製的。”黎語揚揚下巴，很不服氣。
季謹言對她這幅模樣最熟悉了，小時候是嘴硬孩子，現在反而像是一隻高傲的貓咪在主人麵前無意識地撒嬌。
不過被依靠的滋味總是很好的，季謹言一路帶著笑，黎語在副駕查這查那，一直到了菜市場嘴裡還在嘀嘀咕咕的，把方才糟心的事兒都忘了個乾淨。
季謹言問她在乾嘛，她就神秘地把手機往兜裡一揣。
“你就等著看吧。”
她說完，抬腳領先季謹言一步走進了菜市場。
海鮮檔前，老板一見來人一男一女，還挺年輕，不動聲色地撤了標著價格牌子，換上一臉笑容。
“小夫妻買菜啊？來看看叔的大蝦。”
黎語沒著急糾正他，而是開門見山地問：“多少錢一斤啊叔。”
“45一斤，叔是實惠人，都是良心價”。老板邊說邊撈起一把蝦，隔壁打下手的小兄弟甚至已經把袋子都打開了。
這是吃準了黎語會買了。
黎語豎起三根手指。
“43給你也行！當做個回頭客了。”
黎語卻搖搖頭，毫不客氣：“30。”
“你這小姑娘！價不是這麼砍的。”
“那算了。”黎語乾脆利落。
“你這都挑了，你怎麼能不買呢？你不是為難人嗎？”大叔故意揚聲，一時間吸引了鄰裡目光，讓他們成為眾矢之的。
“要不……”季謹言扯了扯黎語的衣角。
“你閉嘴。”
“好……”
季謹言退回黎語身後，活像個娶了個厲害媳婦的老實人。
黎語一叉腰，聲音比老板還大：“那是你挑起來給我看的好不好，而且又沒死，你想強買強賣啊？”
“誒……你這真是！”
“而且，你這怎麼還有蝦在這睡覺啊？”黎語小手一指，接著拽住季謹言的衣角，“我們走。”
她的聲音不小，旁邊在看的其他顧客都能聽見，閒言碎語四起。
所以她拉著季謹言還沒走出兩步——
“三十就三十，我虧本給你了！”
“早說嘛。”黎語滿意了，又盯著老板的動作，“老板你別放睡覺的那隻啊。”
“我這個價格給你，”老板的語氣明顯弱了下來，“你不能一隻都不帶啊。”
“那我走了。”黎語又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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