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語更不舒服了，好在那兩人還沒到往我的境界，注意到黎語後就停了下來。
何昊主動解釋：“師傅剛剛問了我一些數據，還沒開始談，這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視線落在她脖間那抹明晃晃的紅上，方才明明還沒有的。
此時季謹言正好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摟過她的肩，開口：“那有什麼問題現在談吧？”
師傅也品出點不對勁來，趕緊說了問題。
其實就是重新開工之後發現要做操作室的那塊排水口尺寸不對不上了，是師傅那徒弟發現的，他又沒黎語的聯係方式，當時和何昊聊天加了微信，於是就直接說了。
那徒弟摸摸腦袋，有點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們是一對，我尋思跟誰說都一樣。”
他這話說完，後腦勺立刻挨了他師傅一巴掌，師傅賠笑：“他說話不過腦子。”
何昊隻是笑笑：“都能理解，誤會而已。”
他說話時眼神狀似不經意地飄過季謹言搭在她肩上的那隻手，他倒想看看，這個季律師要怎麼接招。
但是——
“既然是誤會，那我就說清楚一點，”黎語向前走一步，“你們收我錢，以後這些問題請直接反饋給我，我不喜歡被人傳達。”
黎語的話很清楚，也很直白，幾乎是赤裸一樣的直白，在場三人聽完都是一愣。
"聽清楚了嗎？"季謹言像是問師傅們，又想是在問某些自不量力的人。
師傅趕緊應聲：“啊，好嘞好嘞。”
說完就轉身忙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黎語看岔眼樂了，她好像看見季謹言臉上多了一點……雀躍？
何昊臉色有點難看，但季謹言卻不打算放過，明知故問：“還有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和小語就不送了。”
“還是謝謝你跑一趟了。”
黎語的話讓他找回了點麵子，能算是體麵地出了門。
目送了何昊出門，黎語轉頭就要和季謹言這隻咬人的狗算賬，兩隻手掐著他的脖子，用力地晃晃，結果男人一動不動，她更氣了。
但她一撒手，他就不樂意了，輕輕一推，將她圈子他和牆之間，嘴角輕輕揚起，心情很好的樣子。
“笑什麼。”黎語沒好生氣兒。
不過季謹言不害臊：“笑我家小語會為我出頭。”
“我以前不為你出頭？你小學被小胖打……”
見她要揭黑曆史，季謹言趕緊投降：“小語啊。”
這聲兒倒是把黎語取悅到了，她揚著下巴推了把他，找了凳子坐下。
“現在放心了，你回方棱吧。”
季謹言湊到她旁邊，很受傷：“現在就要趕我走？”
“不然？”
“讓我表現一下？”
“啊？”黎語蒙了。
但她很快就知道是怎麼個表現法了——
這一個上午，季謹言都跟在她身邊，一會兒是幫忙，一會兒是提醒黎語注意安全。
反正就差把黎語男朋友寫在臉上給師傅看了。
黎語對這位身價不菲，但此刻看起來格外賠錢的季律師，那叫一個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看著師傅把問題解決了，她趕緊推著人出門了，怕他在做出些丟人的事兒來。
這一出門，就看見了一條馬路之隔的一男一女。
黎語一眼就看見了好久不見的柳敏，那天下午將人送到學校之後，就再沒有聯係過。
她有些驚訝：“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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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像是剛剛才從激烈的情緒中抽身，兩頰充血的紅還沒褪下去就被黎語的叫喚猛地拉回思緒，著急忙慌地理了一下頭發。
這才結結巴巴地應聲，“小，小語姐。”
黎語快步走上去，捧起她的小臉，“怎麼了？哭了？”
柳敏聞言趕緊又把頭垂了回去，不停地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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