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囂張。
這是江弦月聽到遲燚回答的第一反應。
很快，她便冷靜了下來。
站在她眼前的畢竟是一個究極學霸，人家再狂也是出於本事，至於像她這種小蝦米，虛心接收知識的熏陶即可。
不過，即便已經想通，她還是沒忍住吐了一句槽：“遲燚，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讓你變化如此迅猛？”
遲燚對她的評價頗感興趣：“怎麼個迅猛法？”
江弦月斟詞酌句道：“從小時候的柔弱無骨到現在的不可一世。”
從那天跟譚主任一起進校開始，江弦月便有幸目睹了這位大哥的風采。
確實挺囂張。
明明是個成績名列前茅的優等生，可行為舉止自帶痞氣，愣是將校霸與學霸的氣質混為一體。
“柔弱無骨？”遲燚失笑。
江弦月大膽對上他的目光：“有什麼問題嗎？”
“沒。”遲燚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幾絲奇異的光，“原來我小時候在你眼裡是那種形象。”
江弦月不置可否。
遲燚沒有繼續敘舊，轉而問道：“我們去哪裡補習？你選個地方。”
江弦月認真思索片刻，篤定道：“去我家吧。”
遲燚：“？”
遲燚神色明顯錯愕，仿若聽到什麼天方夜譚。
遲燚確認道：“去你……家？”
江弦月點頭。
江弦月看出了他的怔忪，隨即解釋道：“放心好了，我家沒人。”
遲燚：“……”
不得不說，這理由聽起來挺出格。
江弦月毫無感覺，在她目前的認知中，雖然跟遲燚已續上前緣，但關係仍舊停留在小時候，所以讓對方來自己家實屬基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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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燚見她如此淡定，應了下來。
江弦月輕車熟路地打車，將遲燚徑直帶回家。
走到門口時，遲燚心頭再次生出一絲猶豫。
江弦月注意到，問：“怎麼了？”
遲燚聳肩：“沒什麼，我在想要是待會兒叔叔阿姨回來了，我該怎麼解釋。”
江弦月眼神黯了黯。
她從鞋櫃裡拿出鞋套，遞過去：“放心好了，這個房子隻有我一個人住。”
遲燚擡眸，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女孩安靜的側臉。
也是從這個角度，他將房間的布景盡收眼底。
裝潢簡單，傢具單調，底色偏冷，少了些許人間煙火氣。
跟記憶中江弦月的家大相徑庭。
一股子說不出的苦澀感在喉嚨間湧動。
江弦月看向他，目光平靜：“對了，忘了跟你說了，我爸媽五年前就離婚了，我跟了我爸，他現在工作太忙，還在外地，所以我一個人住。”
……
兩人在客廳學習。
準確來說，隻是遲燚單方麵幫她答疑。
江弦月學習態度端正，筆記做得一絲不苟，一些題目旁邊還有用紅筆寫好的解題思路。
“你化學平衡類型的題沒有吃透，隻是停留在表麵。”遲燚轉動手腕，迅速在草稿紙上寫下幾個要點，“用這些技巧試一試。”
江弦月點頭，立馬算起來。
遲燚盯著她，漸漸的，開始有些心猿意馬。
方才江弦月說的那些話，他並沒有追問，或者說，他根本找不到切入點。
他們之間留下了五年的空白，許多東西都在時間的夾縫中緩慢變質。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
為什麼當年會不辭而別？
為什麼會刪掉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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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年過得怎麼樣？
現在為什麼又回來了？
太多太多的疑問積壓在一起，甚至每一個問題都能向外無限延伸，可他卻一個也問不出口。
“算好了。”江弦月停筆。
遲燚湊過去看。
“會是會了，不過我還不是很熟練。”江弦月說。
“差不多。”遲燚回答，“應付明天的考試綽綽有餘，你後麵隻需找個時間將其鞏固和係統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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