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這晚，兩人暢所欲言談了許久，氛圍剛好，時間點也微妙，有些平日裡壓著的話反而更容易脫口而出。
一直聊到後半夜，江弦月終於熬不住，說出的話要麼風馬牛不相及，要麼就是半天沒回應。
遲燚倒是精神，但見她如此睏倦，隻得掛斷電話。
掛斷前，他看向天邊，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
大年初一，江彥回了家。
江弦月剛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沙發上坐了一道人影。
她起先以為是幻覺，本想揉揉眼清醒一下，那人突然開了口。
“你就在那兒睡了一晚？”
低沉厚重的嗓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
江弦月霎時清醒，立馬站了起來，把椅子從陽台搬進去：“昨晚看煙花看得太入迷，就忘了。”
江彥沒什麼表情，淡淡道：“看得電話也關機？”
江弦月一怔，這才拿起手機摁了摁電源鍵，發現毫無反應。
大概是昨晚跟遲燚聊到太晚，手機沒電了也不知道。
江弦月抿唇，小心翼翼回答：“我手機沒電了，爸爸。”
江彥擡起眼皮，終於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跟誰聊天聊得都沒電了？”
江弦月有一瞬的遲疑。
他發問的角度很直接，並沒有問她沒電的原因，而是直接鎖定她是因為跟別人聊天才造成現在的狀況。
江弦月莫名心虛，她總覺得江彥已經知道了什麼。
“跟一個朋友……”江弦月強撐著回答。
“朋友？”江彥追問道，“男的？”
“嗯……”
肉眼可見的，江彥眸色冷了下去。
他一向忌諱她跟異性走得太近，更別說聊天聊到手機關機，這行為無疑是精準踩雷。
江弦月深諳他的心思，自打雙親離婚以來，她都謹小慎微，跟異性之間保持距離，生怕惹得江彥不高興。
可這個人是遲燚啊。
不能單純用“異性”二字將其進行歸類，遲燚是特別的存在。
江弦月試圖說服江彥：“爸爸，那個朋友是遲燚，就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你見過的。”
“你想證明什麼？”江彥冷笑。
“我沒想證明什麼，我隻是想告訴你，我跟他親近沒關係，因為我跟他以前關係就很好。”
“你能保證他對你沒有別的心思？”江彥不為所動。
江弦月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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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對他也不隻是停留在朋友層麵吧。”江彥盯著她，目光筆直，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看透看穿，“你是我女兒，我挺了解你，你談起他時，不像普通朋友的反應。”
江弦月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江彥這個人偏執武斷，以自我為中心，認定一件事後，不會再有所改觀。
江弦月知道辯解無用，淒涼地笑了笑：“爸爸，有人告訴了你什麼嗎？”
江彥仍舊看著她。
“不然你怎麼會一口咬定我在跟別人聊天。”
“這些問題沒有意義。”江彥沒打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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