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去了遲懷青的房間。
除去他們外，還有好幾人，皆是同輩，其中有人已經參加工作，還有的甚至已經組建了家庭，他跟遲韻柔是年齡最小的兩個。
他倆一進去，就成了視線的焦點，其他人目光如炬，似乎硬要從他倆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遲燚目光一掃，看到了之前在超市為難他的遲應生。
這傢夥應該不怎麼受待見，隻能站在角落，卑躬屈膝地垂著頭。
遲燚收回目光，淡然地走上前去：“爺爺。”
“你來了。”遲懷青笑了笑，原本嚴肅的表情變得生動起來，“等你很久了。”
遲韻柔一向膽大包天，見周圍的同輩皆垂頭喪氣，跟失去信仰似的，立馬問了一句：“爺爺，你說了些什麼啊？大家看上去都那麼喪。”
遲懷青瞥她一眼，他對這個唯一的孫女挺包容，雖然她做事情太過狂傲，但好歹在自己的領域有所建樹，即便比不上遲燚，但也比那群廢物來得爭氣。
於是他心平氣和地回答道：“用客觀事實對他們進行了評價。”
這話一出，其餘人臉色皆是一白。
遲韻柔懂了，不以為意地聳肩：“懂了，原來是這樣，例行挨罵。”
遲懷青也不否認，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遲燚身上：“我今天找你過來，是想給你說件事。”
“什麼？”遲燚問。
遲懷青目光銳利，眼神閃著精光，說出的話更是鏗鏘有力：“之前給你提過出國進修的事情，你知道吧？”
遲燚睫毛微顫：“嗯。”
“原本是打算等你高中畢業再去。”遲懷青說，“但我綜合進行考慮後，決定在你高二下期結束那會兒就過去。”
遲燚怔住，捏緊拳頭：“為什麼這麼倉促？”
“不是倉促。”遲懷青緩緩道，身子往後靠，運籌帷幄般地沖他比劃，“我想讓你去更好的學校，而這個學校呢，需要新生提前一年過去適應，你可以把這種機製想象成國內的預科。”
遲燚：“一定要高二過去嗎？”
遲懷青：“一定。”
遲燚不說話了。
“你想獲得一些東西，那就必須服從安排，如果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叛逆，那我隻有把機會讓給別人。”遲懷青沖旁邊那些人擡了擡下巴，“他們一直覬覦著這樣的機會，你不要，我就拱手讓人。”
他態度堅決，沒有給一點兒商量的餘地。
或許這就是大家族，競爭殘酷，所有人都在明爭暗鬥，你不行，那自然有人願意填補上這個空位，在切實的利益麵前，沒那麼多溫情可言。
遲燚心知肚明，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根本就沒有回頭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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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孤身一人闖蕩到現在，即便頭破血流，心會跟著死去，那也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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