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誰讓你喝酒的？遲韻柔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你竟然這樣形容自己。”
遲燚唇角溢出一絲苦笑：“不然呢？”
“這是沒辦法的事吧。”遲韻柔表情反而平淡下來，她鮮少能跟遲燚如此交談，很多時候，他這個堂弟都會以目中無人的方式忽略她，像今天這樣推心置腹，還是頭一回。
看來被老爺子刺激得夠嗆。
“你想當繼承人，很多事情就得身不由己。”遲韻柔說，“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腦子清醒著，他隻抓實打實的利益，哪管什麼兒女情長。”
遲燚看向遠方，眼神渙散。
“再說，你跟我說這些沒關係嗎？”遲韻柔突然笑起來。
遲燚蹙眉：“你想說什麼？”
遲韻柔神秘兮兮道：“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遲燚目光一凜。
“你還記得我那天給你看的照片嗎？”遲韻柔直勾勾地盯著他，“那人就是江弦月的父親江彥。”
遲燚似乎猜到了什麼：“然後呢？”
“然後我就順便提了一下你倆的事兒。”遲韻柔理了理被冷風吹亂的頭髮，眼中的情緒淡了下去，“我想測試他的反應，你猜怎麼著？他的反應還挺大的，說什麼也要回去找他女兒。”
遲燚陷入了沉默。
兩人一言不發地站在那兒，隻剩冷風呼嘯的尖銳聲響。
天空又開始飄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接連而下，織成一張綿密的幕布。
“你想罵就罵吧。”遲韻柔無所謂地聳肩，“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厚道，但我就是嘴賤。”
“罵你沒意義。”遲燚冷淡道，“反而隻會突顯我的無能。”
“你這人啊——”遲韻柔啞然失笑，“不過才十七八歲，幹嘛總想著一些胳膊擰大腿的事兒。”
遲韻柔又說：“適當服軟吧，事情已經到了最壞的地步，待時機成熟後再做打算。”
遲燚抓住她話中的隻言片語：“最壞的地步……所以，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
“故意把我跟她的事跟江叔叔說。”
“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遲韻柔伸了一個懶腰，一臉頭疼的樣兒，“這裡太冷了，我要回去了，你喜歡就待著吧。”
她轉身往裡走，遲燚仍舊滯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或許是察覺到少年的目光，在即將開門時，遲韻柔突然轉身，沖他慵懶地笑了笑——
“別鑽牛角啊，事物觸底必反彈，你還年輕，不經歷一些挫折怎麼行？”
遲燚微微瞪大眼，怔愣地看向天空，任憑細密的雪花融化在臉頰上。
他好像……突然有點看不懂這傢夥了。
……
新年一過，假期基本臨近尾聲。
南城一中在譚輝光的管轄下，卷得不可開交，最顯著的一個特徵便體現在作業上。
最後那幾天，大家基本都將大把青春和頭髮貢獻給了白花花的卷子，像劉雅麗這種從頭玩到尾的，趕作業趕得那叫一個涕泗橫流。
“媽的，我詛咒譚輝光一輩子！”她邊抄邊哀嚎，“這是人能想出來的作業量？還踏馬一天把為我們好掛在嘴上，我看他是想讓我死！”
“你能不能抄快點……”趙宇辰捧著兩本練習冊，正等著交換，“你這是典型的占著茅坑拉屎不痛快，你要是手速不行，就先把遲神那本勻給我！”
“你懂個屁！”劉雅麗抄紅了眼，“我這是有選擇性地謄寫，你想想，我倆要是把數學壓軸大題都寫出來了，這能不引起懷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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