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局裡吃了口涼的三明治，現在胃裡難受，再吃就該吐了。”
“您等我一下。”蘇行站起來走回屋裡，不一會兒就卷了一塊熱毛巾出來，遞給晏闌，“沒有暖寶，用熱毛巾捂一下會舒服點。”
晏闌接過毛巾說道：“這毛巾疊的，跟酒店的有一拚了，你這都哪學的？”
“我媽教我的。”
晏闌坐到了沙發上：“對不起，我不知道。”
蘇行笑了笑，說：“這次是真的沒事。晏隊，我沒那麼脆弱。”
晏闌窩在沙發上說：“你不說我就當你沒事了，沒精力跟你繞圈子，說點兒正事。”
“您說。”
“我今天在詢問陸卉梓的時候，發現她一直盯著我轉筆。後來我故意掉了幾次筆，她就明顯越來越煩躁不安，到最後我把筆上邊的夾子掰斷的時候，她就像受了很大的驚嚇一樣。”
蘇行把菜咽下，說道：“這什麼也說明不了。您不能因為發現我心理有問題就覺得我能看出來所有心理疾病吧？我是法醫，不是心理醫生。”
晏闌盯著蘇行半天，倏然一笑：“蘇行，這才是真的你，是不是？”
“什麼？”
晏闌捂著胃說道：“什麼老好人，什麼陽光大男孩，什麼有求必應，那都是你裝的。你早就想這麼懟我了吧？”
蘇行低眉順眼地說：“沒有，晏隊您誤會了。”
“下午我給你按摩的時候，問什麼你答什麼，是想趕緊把我打發走吧？”晏闌繼續說道，“要不是你當時發著燒身上沒力氣，肯定就跑回家了，指不定在心裡還得罵我一句，順帶問候一下我故去的先祖。”
蘇行：“……”
“這樣挺好，有脾氣才是活生生的人。”晏闌又補充道，“你下次想罵我的時候，可以替我多罵我爸幾句。我同意了。”
蘇行：“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晏闌把沙發靠墊放在自己手臂下壓著胃部，說道：“幫我接杯水，我吃藥。”
蘇行站起來，很快就接了溫水遞給晏闌，等晏闌吃完葯後，蘇行說：“毛巾涼了，我去換一下。”
“別麻煩了，你也剛退燒，要是再給你折騰病了，我還得照顧你。”
蘇行聽晏闌這麼說，也沒再堅持，抱著腿坐在地上，盯著下午晏闌寫過的黑闆不出聲。晏闌窩在沙發上，視線不自覺地往蘇行身上滑。蘇行的肩胛骨把睡衣撐起了恰到好處的弧度，領口微微歪向左側，露出一點點肩頸的弧度。不對！晏闌伸出手拽了一下蘇行的衣服，才發現他左肩露出了一大片紅印，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發青。
蘇行嚇了一跳，連忙轉身道：“怎麼了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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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闌指著他的肩膀：“你把自己抓傷了？”
蘇行側頭看了一眼，把衣領拉好，說道：“中午的時候太用力了，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晏闌問：“疼不疼？”
“不疼。”蘇行玩笑道，“您可輕點兒拽，這衣服不是很貴嗎？拽壞了就不好了。”
“拽壞了我再給你拿一套新的。”
蘇行：“我能問問這睡衣多少錢嗎？”
“又偷偷查來著？”
蘇行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查了，沒查到。”
晏闌伸出兩根手指舉到蘇行麵前。
“兩千？”
“再加個零。”晏闌補充道，“不到。應該是一萬八左右。”
蘇行張了張嘴，半天才說：“我還是脫了吧。”
晏闌：“說了送你了，脫了回家供起來？還是去賣二手？”
“您……這……太貴了！”
晏闌搖頭：“這種東西賣不了二手。懂的人都買得起正品，不懂的人也不會買。我又穿不了，最後的結果就是喂垃圾桶，要不然就是被隊裡人給瓜分了，你就踏實穿著吧。”
蘇行問道：“晏隊，您有四位數以下的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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