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都埋脖子了，還老來這墓地幹什麼？上趕著給自己下催命符嗎？”
晏曜皺眉道：“爸！您又胡說了。”
“十六年了。”晏德仁說道，“小曦走的時候闌闌才十六歲，現在這孩子都三十二了，算是一個輪迴了。”
晏闌走到晏德仁身邊：“姥爺，您要是覺得累咱明年就不動了，您別老說這麼難聽的話。”
晏德仁拍了下晏闌的手：“那你說什麼話不難聽？你三十二，那倆也奔三了，你們仨沒一個結婚的！別說結婚了，連個固定對象都沒有！你們誰要是給我生個重孫玩，我天天說好聽的。有嗎？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等得到嗎？”
晏淩堃和晏淩堇對視一眼，都放慢了腳步不敢吱聲。晏闌道：“姥爺，淩堇才多大啊？您這麼著急讓她嫁人？那她要是嫁出去了您捨得嗎？”
“誰說我孫女要嫁了？咱家這條件招個上門女婿不行嗎？”
“哎喲我的親爹！算我求您了行嗎？”晏曜連忙出來打岔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再這麼一見麵就催婚，他們更不敢回家了。”
“都是你慣的！”晏德仁把炮火轉移到了晏曜身上。
晏闌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無意中瞟到了遠處墓碑前站著的一男一女，那兩人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熟悉，當他正準備一探究竟的時候，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什麼事？”
“西區小昌城中村，命案。”
“知道了，你們先去。”
晏闌掛了電話並沒有動，晏德仁站在原地看著他：“你還跟這兒站著幹什麼？”
“我……今天說好陪您吃飯的。”
晏德仁揚起拐杖：“晏闌！你腦子有泡是嗎？吃飯重要還是命案重要？！”
“謝謝姥爺！”晏闌邊跑邊說，“我一定抽時間回家！”
停車場內，晏闌看到了剛才覺得眼熟的一男一女。
“蘇行？”
“晏隊？”
“你在這兒幹什麼？”
“我……掃、掃墓啊……”
蘇行身邊一個穿著打扮十分素凈的女子說道：“晏警官，你連蘇法醫的私生活也要管嗎？”
晏闌道：“今天是周四，是他正常的上班時間。上班時間他不在局裡跑來這裡跟上一個案子的證人約會，我難道不能問一問嗎？”
陸卉梓仰起頭看著晏闌，絲毫不畏懼地說：“他今天正常輪休！你一個支隊長上班時間跑來這裡跟蹤下屬，你有什麼資格說他？”
蘇行看他們倆快掐起來了，連忙說道：“好了好了，卉卉，你開我車回去。晏隊應該也是接到了電話，我跟晏隊走，完了事去找你，替我跟叔叔道個歉。”
“蘇行！”陸卉梓跺著腳喊道，“我都跟我爸說好了！”
蘇行正色道：“真的是很重要的事，不然不會叫我的。”
晏闌拽著蘇行的胳膊把他“扔”上了大G的副駕，一腳油門開出了陵園停車場。看到陸卉梓和蘇行在一起，晏闌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蘇行之前說過不加陸卉梓的微信，可此時卻能親切地喊她“卉卉”，從陸卉梓離開市局到現在不過一周的時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就已經進展這種程度了。陵園不是個約會的地方，他們一起來掃墓，無論是見誰故去的長輩，都有一種“見家長”的意味在裡麵。晏闌的那句質問幾次就要脫口而出，最後還是被他壓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沒什麼資格去八卦別人的感情生活，就算蘇行真的跟陸卉梓好上了也沒什麼不可以。陸卉梓隻是偶然牽扯到上一個案子裡，她家世清白，麵容姣好，又有正經工作，雖然跟趙之啟的關係不清不楚，但如果蘇行都能接受，他一個外人又有什麼可非議的呢？
蘇行手肘搭在側窗框上，用手撐著頭，安靜地看向窗外。少頃，他輕聲說道：“晏隊，你超速了。”
晏闌看向儀錶盤那個指到150的指針，稍稍收了油門，說：“沒注意，光想案子了。”
“嗯。”蘇行應了聲，並沒有繼續話題的打算。
晏闌：“我剛才抽煙了，你……沒事吧？”
“我早起吃過葯了。”蘇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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