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調到三院,李麗紅去首都進修,黃新坐穩了大外科主任的位置。
這十六年間,醫大二院依舊以肝膽外科馳名,醫大三院在淳日鬆的帶領下把呼吸內科發展到了全國領先的水平,李麗紅進修之後又回到了二院,黃新從大外科主任一路走到了常務副院長。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那場爆炸,一場明明改變了所有人生活軌跡的爆炸,卻被所有知情人共同埋葬了起來。沒有人深究,沒有人願意再提起。
當年蘇榮出事之後,神經敏銳的江洧洋意識到事情背後另有隱情,但他身為緝毒警察,不能過多暴露社會關係和親屬關係,於是利用許可權派人暗中保護蘇行。或許當年王軍並不是“恰好”去的墓地,而是接到消息連忙趕往墓地把蘇行帶回了家。這些年蘇行就像半個“特情”一樣,學籍和戶籍都被保護起來,才能安穩長大。
蘇行或許真的不知道,但江洧洋一定知道。還有,蘭正茂也一定能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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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闌晃晃悠悠地回到市局,推開蘭正茂臨時辦公室的門,把兩個文件袋放在桌上,問道:“您是不是早知道了?”
“知道什麼?”
“蘇行他媽就是成醫生?”
蘭正茂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晏闌,麵色不變地說道:“沒比你早多少。”
“他什麼態度?”
“這孩子心裡有譜,他說會自己跟你說清楚。”蘭正茂用手指捏起最上麵的一張紙看了一下內容,平靜地說,“這份事故報告是二院內部出的,但我在當年‘727爆炸案’的案卷中沒有看到,應該是有人扣下了這份報告,故意模糊掉成醫生真正的死因。當時這個案子被囫圇結案,有些事情案卷裡寫得根本不清楚。蘇榮又是在追查這個案子的過程中出了意外,足以證明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謀殺。你這兩份資料顯示成幕慕和馮穎的死都是因為發現了黃新違規操作,黃新當年隻是大外科的主任,馮穎卻選擇越過醫務部和常務院長直接向衛生局舉報,說明當時二院的領導層也不幹凈。這個黃新……我覺得他會是我們的突破口。肖鵬飛和丁理的屍體現在在解剖室,王軍在進行解剖,正好你回來了,去跟王軍說一下蘇行的情況讓他安心。”
“爸……”
“現在在局裡。”蘭正茂站起來正視著晏闌,“我認為十多年來一直拒絕我幫助的晏闌應該是個分得清場合地點、拎得清公私關係的,合格的人民警察。”
晏闌沉默了片刻,擡起頭說:“我知道了,蘭局。”
“你嗓子都啞了,喝口水。”蘭正茂把桌子上的杯子推到晏闌麵前,接著說道,“我們現在麵臨著更大的難題。不僅是案子的真相,更是這麼多年來除了相關人員以外,為什麼就沒有人再去追問一句‘為什麼’。證據不足的案卷能順利結案而且被封存,追查真相的警察會被謀害,沉寂了十六年的事情再一次被翻出來,我們麵對最大的阻力竟然是來自內部,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晏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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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蘭正茂說道,“當然隻是表麵上等。”
“等會兒!”晏闌擡手指了一下天花闆的角落。
蘭正茂:“這個屋子裡的監控我掐了,桌子下麵有反監聽,沒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這種東西。”
晏闌坐到椅子上,撐著自己的頭說道:“薑還是老的辣。”
蘭正茂沒理會他的玩笑,接著說:“現在有幾件事要去做。第一,去找當年蘇榮的線人,讓他們著重回憶爆炸案前後的事情。第二,調查丁理從醫院離開之後的行蹤。第三……誒,你聽沒聽見我說什麼?”
“聽著呢。”晏闌說,“蘭局長,腦震蕩的恢復期是兩周,不是兩個小時,我現在沒暈過去已經是給您麵子了。”
蘭正茂那波瀾不驚的臉色終於有了鬆動,他坐回到椅子上說:“你還是回醫院吧,讓林歡和龐廣龍去查。”
“倒是也可以。”晏闌說,“然後我們整個支隊全部在醫院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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