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應該是“宇航員”“科學家”“軍人”“醫生”這樣的答案,剩下的不屬於孩子,所以她為這一段尷尬的沉默做了個無關痛癢的收場。她讓他坐下。
我在那一瞬間看清他如同被赦免的臉。他自上而下的目光與我交匯了一瞬,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天傍晚放學他和我步行去車站,沒說什麼話,路過街頭一家賣麻辣燙的小攤時,我停住腳,看他從幾步遠的地方回過頭來疑惑地看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身後是繁華而臃腫的大馬路,灰色的建築物們像是蒙了一層塵土,現在正是回家的高峰期,行人和車輛們來去匆匆,交織成一副令人眩暈的背景。他定定地看我,頭頂是謙虛的藍色的天空。
我腦袋裡又迴響起那段音樂。
我不想談夢想,我就像開口咳嗽一樣底氣不足。對我這種出身的人來說,那不是夢想,而是幻想。我從不敢自怨自艾些什麼,我知道自己一旦開口就停不下來,我想控訴的事情太多了,而當它們都變成了背負於身的現實,就更多了無可辯駁的意味。改變不了,隻能逆來順受。
極度的珍視會導緻矯枉過正的袒護,所以也被看作另一種形式的自賤。我不曾告訴別人我對音樂隱秘的渴望,就像在音像店門口偶遇的房東,因為它對我來說屬於那個“我從未見過的地方”,遙不可及到了可笑的地步。
我連一張唱片都買不起。
我不願捧出自己被人當成笑料,也僅僅是在內心暗自翻湧著渴望而已。
而它竟日漸灼熱滾燙,燒得我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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