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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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是什麼？
是怦然心動的情感共鳴，是本能的渴求與衝動，是共度餘生的強烈願望。
我認為，這三樣東西是衡量自己是否能夠選擇“戀愛”的標準。當然了，也許等我更長大一點兒，或是更有經驗了，能夠在這個基礎上豐富和完善它們，隻是現在……
怦然心動有了，衝動與渴求也有，共度餘生還有點難想象，但哪怕怦然心動，針對的人也是男性，和我一樣的、不同於傳統愛慕對象的“同性”。
我並不是個特別離經叛道的人。這一點夏皆女士最有發言權。
——喜歡男性？
我無意提起，也無意欺瞞，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我該怎麼去喜歡一個人，讓他成為“我的”？
“哦，”我摸摸鼻樑，假裝不好意思地說，“比我大好幾歲呢。”
何胖子的眼神半信半疑，一臉我被心懷不軌的社會人士勾引的警惕神情：“大多少啊？幹什麼的？了解多少了？”
我用腳尖勾住了高腳椅下麵黑亮的橫樑，還沒醞釀好初戀少男的專有情緒：“大八九歲，了解麼，還沒到知根知底的地步……”
下一秒，何胖子對著門外一聲吆喝就把我劈得魂飛魄散：“哎喲我說宮少，how old are you（怎麼老是你）？”
我一個沒坐穩，從凳子上栽了下來。
“聊什麼呢？”
一個人從我身後靠上來，左手穿過我手臂和身體中間的縫隙，按在吧台上，剛好把失去平衡的我撐住了，從何故手裡接過一杯杏仁甜酒。
他的下巴擱在我肩窩裡，吞咽時喉結滾動，壓過我的皮膚，慢悠悠地開口。
“瞧把我弟弟嚇得。”
區區幾秒鐘，我腦子裡已經間不容髮地發生了數十起連環爆炸，烽火狼煙五臟俱焚，可是跑都跑不了。因為在外人眼裡，這動作並無什麼不妥，就像我前天路過以前居住的老街，碰到那些看著我長大的街坊鄰居，他們都會抱一抱我一樣。
可是又有哪裡不一樣？
我說不上來。
可就是因為這種“和別人不一樣”，才會一頭熱地定義為“喜歡”麼？
我強自鎮定地回答：“跟何老師談談人生哲學啊。”
何故扭頭就把我出賣了，“管不了了，管不了了，要拱別人家白菜了。”
九頭身的巨型白菜趴在我背上，很驚訝：“真的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不嘛，不過哎，這方麵你宮哥比我有經驗得多，跟過他的閨女能從北四環一路躺到新街口，你問他吧。”
“何先生，生意還想做嗎？”
“好的再見有空聊。”
何故畏罪潛逃，不忘遙遙沖我大喊：“夏息你待會兒過來幫忙啊。”
“知道了。”
我的人生導師走後，宮雋夜把空杯子放回吧台上，動手把我坐著的椅子轉了一圈，跟他麵對麵。
吧台外圍靡靡的燈光下，我注意到他換了髮型，左右鬢角變成了鏟青，被上方鋪下來的柔軟髮絲遮擋住，不仔細看看不出來，蓬鬆的額發自然斜往一側，讓人情不自禁想摸上去。
但我不能摸。
我現在連看都不敢多看。
“跟我還扭捏什麼，”他說，“我看你這性格在姑娘麵前不吃香吧，對著我都臉紅。”
那可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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