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暴風驟雨沒在我麵上經過。
走到門口時我對她說,我出去了,你玩得開心。
——早點回家。
她從桌前轉了身,通紅著眼睛朝我笑笑,回過頭,把解散的康乃馨一支一支擺放進花瓶裡。
這是我第一次送她花。
我回到車上,關好門。
“走吧。”
我猜宮雋夜看出我哭過,但他體貼地沒有提及半點關於原因的話題,而是打開車窗和音響,徑自往他的住處開去。
心裡很多種感受雜糅在一起,使我很難抓住某個點著墨,不是辛酸,不是疼惜,也不是嗟嘆,抑或是全都有,無法用語言表露,逐漸淤積成一種心上的負累,讓我隻能用沉默來紓解。
回到他的宅邸,房子裡沒有閑雜人等,隻有我們倆待在一起,氛圍上顯得更像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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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把這裡當成我的家。看他把我送的禮物擱在置物櫃上,挨著牆往裡推了推,這才脫下外衣、捲起袖子去了廚房。
我沒跟過去,隻聽見櫥櫃門吱呀一聲響,他又探出頭來:“不用幹站著,去地下室等我。”
我聽了他的話,在背光的走廊轉角處,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木頭樓梯,咚咚幾步走下去,順手把牆上的小夜燈點亮。
門推開就明顯感覺到,地下室的室溫比樓上要低一點,夏天裡有種怡人的陰涼。燈光明亮,將整個空間照得通透,看樣子按照用途劃為兩部分:比較吸引眼球的是右邊,壘砌的三層台階上是一片浴池,正對麵懸掛著LED顯示屏,外麵套了層玻璃罩,儼然一個澡堂子和家庭影院的奇幻結合體。
我看著扔在池子邊的一副電動手柄,能夠生動地想象到他在這裡一邊泡澡一邊打XBox的樣子。
這麼浪也是沒誰了。
而左邊是佔了滿滿三麵牆的書櫃,木質的顏色比地闆要深沉,彷彿飽經滄桑般的厚重,各種藏書填塞著邊邊角角,沒有一處空當,看上去也沒有經過細緻的分類,像隨手塞的那樣,家用摺疊梯上也堆放著一些畫冊還是攝影集,我拿起最上麵的一本翻閱了一下,是英文原版,除了紙質有些年代久遠的陳舊感以外,保存完好、平整。
這讓我忽然萌生出一股沒頭沒腦的好感,那就是假如這些書都是屬於他的,他也算是個心思細膩的性情中人。
而事實證明我隻猜對了一半。
“那些書是我爸的。”
他也踩著發出沉悶聲響的樓梯走下來,手上端著一碟奶油曲奇餅,還有人見人愛的冰鎮碳酸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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