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搞突襲了，來查寢吶？
我誠實地說，來早了。
他嘆了口氣，一隻手搭在腰上，另一隻手撓了撓頭髮，這時的他在我眼裡好像撤下了光環，更像是那種平庸且傻氣的年輕男人。我的到來顯然攪亂了他的秘密計謀，但他對我無可奈何。
最終他還是打算說了，用苦惱的表情。
“本來想等過幾天給你個驚喜。”
他帶我走去雜訊的音源：二樓的書房。
這裡麵積不大，擺設也不多，偶爾充當接待客人的側臥，而現在它的模樣已經和我上次來的時候截然不同了。
地闆翻修過一遍，四麵牆加了特殊的隔音材質，看起來剛剛完工。原本就屬於這個房間的沙發沒有挪走，和話筒桿一起放在牆角。整體格局已定，先安裝好的有電腦、監聽音箱和調音台，幾個戴腳套的工人正把成卷的地毯擡進來，想在地上多鋪一層。
——他把這兒改成了一間私人錄音棚。
“你瞧你這一來，我想好的台詞都忘光了。”
他牽著我的一隻手，低著頭，捏了捏我的小拇指。
“看你每星期跑來跑去的也挺累人的，上周沒回來不就是為了練歌麼，所以我想著，要是把錄音棚搬到家裡，你就多了一個回來的理由吧。”
“我一個外行，找圈裡的熟人打聽了一下基本配置，具體的還得看你需求……缺什麼你再告訴我。那麼……”
他晃了晃我的胳膊。
“我和錄音棚都在這兒，你願意……住下來嗎。”
“……”
工人們到了下班時間，都跟老闆打招呼準備離開。他們一個個經過我身邊時都使勁看我，一定在想這小夥子臉怎麼這麼紅。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回事。
腦海混沌不清，有些熱切而激越的想法，表達不出來就都阻塞在胸口，那種情緒瀕臨爆發的衝動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敢看他，兀自擡手揉搓著臉。
我總不能哭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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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才說了一個字就有點控製不住。
“願意。”
他撫摸我的後頸，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你怎麼這麼好哄呢。”
“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好哄呢？”
像是在笑，又像是溫柔的嘆息。
裝修到了尾聲，我們倆又親自動手添置了錄音棚裡的傢具和一些小物件，以及MD機之類不常用的設備。按理說沒必要，但宮雋夜說，買了也不虧，乾脆一次性全給置辦齊了，一勞永逸，省時省力。
我笑他比布置婚房還操心。
十二月第一個周末，他把家門鑰匙和門卡各給了我一份備用的，鑰匙掌管著整棟房子裡所有的房間，門卡刷大門和車庫。
我說，門卡用不著吧，我再給你弄丟了，我又不開車。
他說，我可以教你啊。大學期間你要想考個駕照，找我就行，駕校那群腦殘隻會罵人，你老公我吧，英俊溫柔有耐心，車撞壞還不用你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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