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整個社會的輿論,街坊四鄰逢人就問,哎,你兒子喜歡男人啊?”
“我不是怪你自私。隻是跟她相比,你永遠都是不懂事兒的孩子。”
可惜這一次,他再也不能教我了。
等我們回到飯桌上,東西都吃得差不多了,桌子下麵歪七倒八的堆了十來個酒瓶,費娜喝得有點兒上臉,頰上兩片紅暈,笑得山花爛漫,拍打著宮雋夜的胸口說:“不介意我把你們家寶寶借來唱歌吧?今年還有兩三首呢!不介意吧?哈哈哈哈哈你介意我也不care。”
宮雋夜:“……”
我抿了抿嘴唇,說,費娜姐,我剛想起今晚必須得回去,所以也不麻煩你陪練了,明天上午再聯繫吧。
費娜善解人意地點點頭,看了看我和宮雋夜,擺手:“行,沒事兒的。”
等宮雋夜去停車場取車,我才對他們倆說,首先謝謝何老師和費娜姐,一直以來多虧你們包容。
“這孩子……應該的……都是朋友。”他倆看我猛的一鞠躬,都慌了,“那,你待會兒回哪啊?”
我說,回家。
有點想夏皆了。
我想起我七八歲的時候,從他人口中聽到關於我媽的傳言,多數是圍繞著生活不檢點、以品行低劣為主題的發散式評判,有些根本就是斷章取義的腦補,聽上去假得荒唐,那些人說起來卻好像親眼見過似的,常讓我發一通徒勞的火,以至於憤世嫉俗。
然而在那個幼稚無知的年紀,我不懂成人世界的運轉規則,用忍辱負重換取生活的平靜。她不許我打架,對種種言論也從不爭辯,不反駁,能做的隻有牽著我一走了之,留下那些奚落的冷笑或沉默。
現在想想,不把時間花在無意義的辯駁上,人會活得輕鬆一點。
她總說沒用,爭那個沒用,人家才不是想跟你分出個是非曲直來,因為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因為生活缺少樂趣和談資,因為喜歡看笑話——他們根本不關心真正的你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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