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中全是發狠的鄙棄，看向他的眼裡卻是明明白白的懇求。
“為了我，成嗎？”
她沒等到何故的回答。
我卻看見他垂下的手攥緊了，像是抓住了什麼東西，再也不打算放開。
何胖子退隱江湖了六年，還是被我們請動了。
當然他一再重申，自己是不願駁費娜的麵子，他才不會幼稚到被我們三言兩語攛掇得意氣行事，“撇下做得好好的生意跑去追求他媽的夢想”。
但畢竟他也是條好漢，不能讓第一個敢往他腿上坐的姑娘丟臉。
費娜對此的感想隻有倆字，出息。
我倒是認為，無所謂出息不出息，願博佳人一笑是男人的天性。我當年比賽的時候也猴急猴急地想讓宮雋夜來看，當他親吻我的手背時，我就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值一哂了。
於是我又問他：“這次你也會親我拿話筒的那隻手嗎？”
他便狎昵地眨眼：“想讓我親哪裡都可以。”
現在的人就是這樣，說著說著話就開始不正經。
半個月來被上課和練歌塞得滿滿當當，每一天都溜得飛快，我常常不看日曆就不知道那天是什麼日子，走在路上都感覺像是被人推著拱著，一旦坐下來就會精神恍惚一陣，寫什麼歌都像背單詞。
還就趕在驗收節目的前幾天，宮雋夜加塞似的感冒了。
我一個星期沒回家，還是從電話裡他講話時末尾的一點點鼻音聽出了端倪，當場拆穿後怒而質問：“你怎麼搞的？”
他委屈得不得了：“我發誓，你不在家的時候我誰都沒搞。”
跟這人沒法交流。
頂著西北風買葯回家的途中，我居然產生了一個荒謬且自大的想法，他沒有我的時候生病了怎麼辦呢？
該死，他又不是小孩子，非要說的話，我才是。
但是沒人照顧他怎麼辦呢？
腦海裡兜兜轉轉的凈是這些矯情的問題，而我似乎已經習慣了它們在這種優柔寡斷的時刻幹擾我的思維，和那些有關於他的念頭彼此糾纏，所謂關心則亂。
宮雋夜在家裡，等著給我開門，頭髮蓬鬆，抱著貓，故作一副陽光爽朗好青年的模樣，殊不知被紙巾擦紅的鼻子早已出賣了他。
“頭痛不痛？”
可能是我剛才路上走太快的慣性使然，我脫鞋的瞬間，就像突然回應了地心引力的召喚一般、朝他栽倒過去，手裡拎著的藥店塑料袋被甩飛，當我聽見那些藥盒集體摔向地麵的劈裡啪啦聲時，他那兩排漂亮得癲狂的睫毛剛剛戳在我鼻樑上。
“不痛。”
我驀然回神，發現自己摟著他的手太過冰冷，忙不疊地縮回衣袖裡想要焐熱，他乾脆把我扛起來，抱回客廳，剝掉笨重的棉衣丟在地闆上，附著體溫的一攤衣服馬上被怕冷的無雙和老王佔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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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感冒了嗎……？”
“沒錯啊。”
他專註地脫我的衣服，笑眯眯的神情讓我想起動物世界裡某種俊俏而又危險的貓科動物，“所以來給我暖暖吧。”
“……”
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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