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棉門簾，走下兩級石頭台階，就看見小廳裡圍坐在橘黃色燈光下的一桌人。
老闆親手端上來一份泰式清江魚，酸辣的濃湯熱氣撲麵，混合著燒烤的醬香。李謙藍放下筷子站起來用力擁抱我，喬馨心拖來了四把椅子，費娜把宮雋夜推到周靖陽那邊，生怕他搶了自己的肉串，何故一坐下就把彼此間的空隙都填滿了。
——他們都在。
我揉了揉被蒸汽熏得發白的眼睛，腦袋一歪枕在夏皆肩膀上，她接住我無處著落的手，舉起一瓶開了蓋的酒。
“為我兒子幹一杯。”
由於我們這夥人一年下來就今天最齊整，話一多酒也跟著多，氣氛太好令人沒有後顧，於是便無一倖免地都喝醉了。
而宮雋夜原先就為我擋了一晚上的酒，數量不能按瓶計算，再加上後半夜這一頓，散攤的時候靈魂都快出竅了，嘴上還跟我條理分明地說著話，一不理他整個人就跟雞蛋灌餅摔地上了似的。
回到酒店，我們兩個酒囊飯袋爛泥一樣癱軟在沙發裡，等待直達電梯的過程中，宮雋夜沖我伸出兩根手指，說，好無聊啊，咱們猜拳吧，我贏了我親你一下，你贏了你親我一下。
我盯著頭上旋轉的吊燈想了半天，不疑有他地點頭，很好，這很公平。
對麵沙發上傳來何胖子的怒吼：“我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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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麵色酡紅的費娜興許是認錯了人，攬著比她矮了不止一頭的喬馨心，這個適合埋胸的高度讓她心情愉快，逗弄著金絲雀一樣嬌小的姑娘：“皮膚好好啊……”
幸好李謙藍已經了無生氣地睡死過去，不然他一定會哭的。
轉過臉看我媽，也好不到哪兒去——她正拉著周靖陽的袖子，神神叨叨地說胡話，而後者坐懷不亂，一邊遞出手臂任她折騰，一邊拜託前台的服務人員去還沒打烊的酒吧弄了杯醒酒的果汁，連哄帶喂地伺候她喝了，讓我不由得對他心生敬意。
我看看夏皆，又看看身旁早已形象盡毀的宮雋夜，打了個酒嗝，腦子裡冷不丁冒出了那個令人談之色變的世紀難題：
我和你媽同時掉水裡，你先救誰？
我認為這對我來說不算是個問題。
我當然救他，因為我媽有人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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