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氣溫39度,城市被烈日和高溫籠罩。下午四點五十分,蟬在樹上瘋狂鳴叫。
開著空調的臥室窗簾緊閉,強烈的室外光線在窗簾布上留下淡咖啡色的光跡。手機鈴聲在靜謐的房間裡響起,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接起電話。
“許濯,睡醒了嗎?”
林星遙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伴隨隱隱嘈雜的人聲,車鳴。
許濯睜開眼,聲音還有些沙啞:“什麼時候出去的?”
“天太熱了,我出門買了西瓜。”林星遙在電話裡猶豫一下,“許濯......”
許濯一手從床上撐起來,上半身赤裸,頭髮壓得有點亂,“怎麼了?”
林星遙說:“遇到一些麻煩了。”
林星遙從水果超市提著一個西瓜回小區,見小區對麵一家副食店門口都是人,隱隱還看到警察的身影。他經過副食店,聽人們談論,看到門口老人在哭,經過一番信息拚湊,才知道老闆的女兒丟了。
林星遙見過副食店老闆的女兒,小姑娘十歲出頭,不上學的時候就趴在前台寫寫畫畫,或者和隔壁商店的小孩出去玩。偶爾他去店裡買東西,小姑娘還跑過來和他說話。
老人應該是小姑娘的奶奶還是外婆,看起來腿腳不好,歪著身子拄拐杖,一邊哭一邊不停念“菁菁”,爸爸已經開車上街去沿路找人,媽媽在和警察溝通,大暑後的天,所有人的後背都被汗打濕了。
“周六下午她去上畫畫班,三點半就放學了,現在都快五點了人還沒有回來。”媽媽焦急道:“他爸打電話給老師,老師說她一下課就和同學一起走了,沒聽說她們要在外麵玩呀!我給她平時玩得好的朋友家裡一個一個打電話,別人早就到家了!警察同誌你一定要幫我們找到菁菁,這都過去快兩個小時了,從她畫畫班的地方走回來也就十五分鐘的事情......”
年輕的民警安撫女人:“您先冷靜,回答我們幾個問題。”
一個冰涼的感覺突然貼到林星遙臉上,林星遙一個激靈,擡頭見許濯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身邊,套著件寬鬆的T恤,短褲,踩一雙拖鞋,頭髮還有點亂的就這麼出門來找他了。
兩人站在太陽底下的房簷陰涼處,臉上都有汗。許濯把一瓶冰鎮水遞給他,把他手裡的西瓜接過來彎腰放地上:“什麼麻煩?”
林星遙麵色擔憂:“這家店的小女孩好像走丟了。許濯,要不我們開車上街找找?”
許濯看了林星遙幾秒。他幾乎就要露出“這關我們什麼事”的表情了,但在確定林星遙真的很擔心以後,他移開了目光,視線落在民警和女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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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問:“畫畫班地址在哪裡?”
女人報出一個地址,民警又問:“平時有結伴一起上下課的小夥伴嗎?”
女人答:“這個畫畫班是新給她報的,但是班上有她的朋友,我都跟她說了,讓她下課和朋友一起走。平時她放學也是和班上同學結伴回家,她從五年級開始就一直自己回家了,很獨立很聰明的!”
“是全程都和朋友一起嗎?還是隻一起走一段路?”
“平時放學是全程都和朋友一起,她的朋友住得更遠一些,所以都是朋友送她回家。但是這個畫畫班的朋友家裡住在青年大道那邊,剩下的路是我家菁菁一個人走回來......”
旁邊有人說:“菁菁剛上六年級,一個人走回家還是危險的呀!”
女人:“從青年大道走回來隻要十分鐘不到,我哪曉得這麼近也——”
民警:“小姑娘帶沒帶手機?有沒有手錶?”
“都,都沒有......”
老人在一旁哭道:“都說不要讓你省那一點錢!菁菁前幾天還說班上同學都有可以打電話的手錶,為什麼就她沒有!你們兩個還說她愛攀比!”
女人漲紅了臉:“我跟她爸天天早起貪黑進貨運貨,賺不了一點錢,這裡房租這麼貴,還給她報畫畫班,報英語課,哪有多餘的錢給她買這個買那個!”
圍觀人議論紛紛,一名民警扶老人進店裡去坐著,一名民警轉身打了會兒電話,掛掉電話後詢問周圍的人:“各位最近有沒有在附近看到過可疑的沒見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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