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跑進保安室,問x戶的業主回來沒有?他神色惶急地形容謝橋的模樣和開的車,保安明顯記得謝橋,說沒見回來。又再三確認了好幾次,保安都給他問煩了,讓他回去看看不就行了。
外麵下著小雨,紀真宜被淋濕了,走出電梯的時候,腿都是軟的,他抖抖索索開了門,屋裡是黑的,謝橋也不見人。
他掏出手機當即就報警了,找了他之前採訪過的一個副隊長,那邊說人口失蹤時限是24小時,要是有證據表示人身安全受到侵害的話可以隨時立案,讓他先來一趟警察局。
採訪過的血腥鏡頭走馬燈一樣打眼前過,紀真宜一下就把電話掐了。他又給周琤玉打電話想讓他幫忙,結果周琤玉那邊也沒接。
他走在客廳裡踱來踱去,口乾舌燥,不會的不會的,要是出事了,肯定會聯繫親友的,一定不會的。
窗戶被雨打得滴滴答答。
為什麼又下雨?
紀真宜腦子裡嗚嗚嗡嗡,像正被水鬼拽著腳,漸漸的,彷彿要沒頂的絕望。
他不自禁地走進某種先入為主的情緒的死胡同,喪失理智和正常的思考能力。可他卻也沒辦法不胡思亂想,他害怕那些痛苦再重來一次,他想自己可能真的克人。
他才剛剛決定重新開始,他還想和謝橋有很多以後,他甚至還沒親到謝橋。
他寧願謝橋是放他鴿子,就算是和別人廝混去了也好,千萬,千萬不要出意外,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力氣再承擔另一條生命的逝去。
隻這麼想一想,他都覺得周身的血涼透了。
他光著腳縮成一團坐在沙發上,西裝皺皺巴巴,雙手抱頭,冒尖的指甲在頭皮摳出一道道血痕,雙目猩紅,像個歇斯底裡的神經質,一瞬不眨地盯著門。任何一點小聲響都被無限放大,神經敏感得彷彿一碰就斷。
他呼吸渾重,因為每一次換氣都困難,很費力氣,胃部湧起一種讓人嘔吐的燒灼感。紀真宜磨牙般啃咬著自己的小臂,靠這個來發洩在身體左衝右突的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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