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
劉洋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就一拳？」
秦越推了推眼鏡，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嘴裡嘟囔了一句：「不對，還沒完。」
孫嘉民從碎石堆裡爬起來。他的臉上全是灰塵和碎屑，嘴角滲著一絲血線，那件深藍色的訓練服在胸口處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泛紅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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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認輸。
「你......」他的聲音有些啞，胸腔裡的氣息還沒喘勻，「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雙腿在發抖，但站住了。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抬頭看向傅生，那雙眼睛裡滿是怨恨和不甘。
「孫家的人，沒那麼容易倒下。」
他催動體內的異能，那層淡金色的光膜再次覆蓋在他的手臂上。他的雙手虛握，空氣中的金色光芒凝聚成一把新的短戟，那是異能凝聚出來的虛影，比不上真正的兵器，但勝在可以無限再生。
「再來。」
傅生看著他，臉上那副鬆散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意味。
「行，那就再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
孫嘉民這次學聰明了，不再主動進攻，而是擺出防禦架勢，等著傅生先出手。他打的是消耗戰的主意，用自己的防禦硬扛傅生的攻擊，等傅生力氣耗儘再反擊。
傅生出拳了。
又是那種平平無奇的一拳。看起來不快，看起來不重，看起來樸實得像在拍蒜。
但孫嘉民的防禦在接觸的瞬間就碎了。
那層淡金色的光膜像紙糊的一樣被一拳打穿，拳頭落在他的胸口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孫嘉民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後背砸在地板上，滑了兩米才停住。
他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還沒完。」他咬著牙爬起來，雙腿抖得更厲害了，但那雙眼睛裡的怨恨沒有散去。
傅生又邁了一步。
第二拳。
「砰——」
孫嘉民從地上彈起來，又摔下去。大理石地磚碎了更大的一塊。
第三拳。
「砰——」
第四拳。
「砰——」
訓練館裡的學生已經看傻了。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還有人退到了牆角，生怕被波及。
「第十拳了......」有人小聲數著，「孫嘉民還能爬起來......」
孫嘉民趴在地上，手指摳著碎裂的地磚，指節泛白。他的訓練服已經碎了大半，露出底下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在碎裂的地磚上洇出一小灘暗色。
他撐著地麵，一點一點地爬起來。膝蓋在打顫，手臂在發抖，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孫......孫家的人......」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會......認輸......」
傅生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和孫嘉民平視。
「你孫家很厲害？」傅生的聲音不大，但訓練館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一直說你孫家怎麼樣怎麼樣，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孫嘉民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傅生。
「你孫家，有沒有教過你一件事？」傅生偏了偏頭，語氣很平，「別惹你惹不起的人。」
他站起來，右拳握緊。
這一次他不再用那種隨意的姿態了。他深吸一口氣，渾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間繃緊，然後一拳朝著孫嘉民轟了出去。
這一拳帶著的拳風在訓練館的地麵上刮出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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