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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濙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滿了溫暖。他拿起一塊米糕,嘗了一口,雖然有些粗糙,卻帶著新米的清香,那是豐收的味道,也是幸福的味道。陳老坐在他身邊,喝著茶,笑著說:“周先生,你看現在這樣,多好啊。孩子們能讀書,能開心地玩耍,百姓們能安居樂業。”周濙點了點頭,心中感慨萬千,這樣的日子,正是他一直向往的。
很快,冬天到來了,寒風凜冽,滴水成冰。祠堂四處漏風,窗戶上的紙也被風吹破了,寒風從破洞裡灌進來,讓整個祠堂像個冰窖一樣。孩子們都凍得小手通紅,不停地搓著小手,嗬氣成霜,說話的時候都能看到白色的霧氣。
周濙也凍得夠嗆,雙手搓了搓,又哈了哈氣,然後繼續給孩子們講課。他講著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他給孩子們解釋詩中的意境,講詩人在寒冷的冬天裡,獨自一人在江上釣魚的孤寂與堅持。孩子們雖然凍得難受,卻依舊認真地聽著,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阿音坐在窗邊,看著周濙凍得發紅的臉頰和不停搓手的樣子,悄悄離開了座位。過了一會兒,她拿來一個粗陶手爐,裡麵是她從自家灶膛裡小心扒出的、尚有餘溫的草木灰。她把小手爐輕輕推到周濙腳邊,然後在紙上寫道:“先生,暖暖腳。”
周濙感受到腳邊傳來的溫暖,心中一暖。他低頭看了看阿音,笑著說:“謝謝你,阿音。”阿音對著他搖了搖頭,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自己的小棉襖,蓋在旁邊小花的腿上,小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聲地說:“謝謝阿音姐姐。”
陳老也看出了孩子們凍得難受,從家裡拿來了一些乾柴,在祠堂的角落裡生起了一個小火堆。火苗跳躍著,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響,給寒冷的祠堂帶來了一絲溫暖。孩子們都圍到火堆旁邊,伸出小手取暖,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周濙也走到火堆旁邊,和孩子們一起取暖,看著孩子們凍得通紅卻依舊開心的臉龐,心中充滿了暖意。
課後,阿音常常會帶來一小碗滾燙的、加了薑片的紅薯粥,熱氣騰騰,散發著紅薯的香甜和薑片的辛辣。她把粥端到周濙麵前,示意他快喝。周濙接過粥碗,雙手被燙得微微發麻,卻覺得無比溫暖。他喝了一口粥,滾燙的粥水滑進胃裡,溫暖了他凍僵的手腳,也暖了他漂泊無依的心。
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阿音在紙上寫:“先生,瑞雪兆豐年,願天下無饑寒。”她的字,在寒冷的冬日裡,顯得格外溫暖有力。周濙看著那行字,心中格外觸動。一個生長在小鎮上、家境貧寒的啞女,不僅充滿了對讀書的渴望,還有著願天下都不再有饑餓寒冷的博大願景,這份善良與純真,讓他無比敬佩。
他忍不住在心裡想,若是她能夠生在一個平等的時代,能夠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才華,而不是被性別和身份所束縛,該是多少百姓的幸事啊!這樣的想法,周濙也隻是想想罷了,畢竟在這個時代,女人讀書本就不易,更別說參與世事、為百姓做事了,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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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來暑往,轉眼已是一年多光陰。周濙和孩子們的感情越來越深厚,那些曾經頑皮的小子們,如今都會親熱地叫他“周先生”,下課後總是纏著他講京城的故事,講那些他們從未見過的宮殿、街市和小吃。周濙也總是耐心地給他們講,用生動的語言,把京城的繁華景象展現在孩子們的眼前。
有一次,孩子們讓他講京城的龍燈,周濙就給他們講了元宵節時京城舞龍燈的場景:“元宵節的時候,京城的街上到處都是龍燈,有的龍燈有十幾米長,需要十幾個人一起舞動。龍燈上掛著各種各樣的花燈,五顏六色,漂亮極了。舞龍的人穿著統一的衣服,隨著鑼鼓聲舞動龍燈,龍燈就像活過來一樣,在空中盤旋、翻滾,引來很多人觀看。”孩子們都聽得入了迷,眼睛裡充滿了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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