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和隱藏身份的必需!
周濙的心跳驟然加速,像擂鼓一般,咚咚作響,指尖因為興奮而有些發麻,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穩。“疤”成了關鍵的串聯點!這絕非巧合!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清晰的結論:李承安沒有死!他在大火中幸存了下來,並且回到了老家附近隱匿!這個發現,像一道光,劈開了他連日來的迷茫與困頓,讓他幾乎看到了完成任務的希望。但他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謹慎,一旦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僅會錯失找到李承安的機會,還可能將他和惠文帝都置於危險之中。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暖意,也讓他狂跳的心稍稍平複了些。
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激動的時候,必須謹慎行事,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粥,又拿起一個粗麵饃饃,一點點地啃著,仿佛隻是一個普通的貨郎,在享受著簡單的晚餐。
等到店家打了個哈欠,一瘸一拐地過來收碗時,周濙才仿佛隻是閒聊般開口,語氣憨厚:“掌櫃的,這粥熬得火候不錯,香得很。跟您打聽個事,小弟是走村串戶收山貨的,聽說這附近的李家莊菌子不錯,想過去收點。您知道路怎麼走穩當些?我聽人說那邊河溝多,怕走岔了路,耽誤了時辰。”
店家擦了擦手,隨口應道:“李家莊啊?好找!出鎮子西門,順著官道走三裡地,就能看到一個岔路口,路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柳樹,你就往左拐下土路。再沿著土路走個五六裡地,要過三道淺水河溝,水不深也不急,踩著石頭就能過去。過了河溝,遠遠就能看見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樹下還有個大石碾子,那就是李家莊村口了。”
店家頓了頓,又好心提醒道:“不過老弟,我勸你還是別白跑一趟了。李家莊窮得很,村裡的人都靠種地和進山采藥為生,好菌子都被他們自己采去鎮上賣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好的,你去了也未必能收到啥。再說了,那邊的路難走得很,全是泥濘,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謝掌櫃指點!”周濙露出一個憨厚又帶著點執拗的笑容,從懷裡摸出幾個銅板,放在桌上,“窮地方有窮地方的收法,小弟就是乾這個的,碰碰運氣總比空著手回去強。萬一能收到點好的,也能多賺兩個錢,給家裡添點過冬的柴火。”他一邊說,一邊挑起貨郎擔,動作熟練,看起來確實是個常年走村串戶的貨郎。
周濙步履沉穩地走出了客棧,融入了青溪鎮沉沉的夜色中。夜風帶著河水的濕氣拂麵而來,涼絲絲的,像一把小扇子,吹散了客棧裡的悶熱,也讓他更加清醒。青溪鎮的夜晚格外安靜,沒有京城的喧囂,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還有吊腳樓裡隱約的說話聲和咳嗽聲,大部分人家都已經熄燈休息了,隻有幾盞零星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像困乏的眼睛,昏昏欲睡。腳下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濕,踩上去有些濕滑,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河水的清冽和泥土的芬芳,還有一絲淡淡的蘆葦香,這些氣息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李承安一定就在這附近。
他沒有立刻離開青溪鎮,而是挑著貨郎擔,在鎮子裡慢悠悠地走了一圈。他想再確認一下鎮子裡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也想感受一下這個惠文帝曾經來過、李承安出生的地方。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是木質結構,牆麵上爬滿了藤蔓,在夜色中像一個個沉默的影子。偶爾有門開的聲音,探出一個腦袋,看到是他這個貨郎,又很快縮了回去,關上了門。顯然,這陣子因為加征賦稅的事,老百姓都變得格外警惕。
周濙的腦中,卻如同戶部那燒焦的庫房廢墟,無數碎片在飛舞、碰撞、尋找著彼此契合的邊緣,漸漸拚湊出清晰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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