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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安!”周濙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這個名字並非憑空出現,而是他刻意記在心裡的。當年在戶部任職時,他曾奉命整理宮廷內侍名冊的殘片,那些殘片是皇宮大火後從庫房廢墟裡搶救出來的,大部分已經焦糊,字跡模糊不清,辨認起來十分費力。他當時之所以會留意“李承安”這個名字,是因為在那份殘片的旁邊,還附著一張小小的字條,上麵用清秀的字跡寫著“隨駕南巡,青溪鎮”。當時他隻當是普通的內侍隨行記錄,並未深想,如今想來,那正是惠文帝微服私訪青溪鎮的時候!而殘片上隱約能辨認出的“貼身內侍,籍貫江州”,更讓他心頭一震——青溪鎮恰好隸屬於江州府!所有的信息都在這一刻交彙,讓他幾乎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
周濙當年之所以會留意這個名字,是因為在那份殘片的旁邊,還附著一張小小的字條,上麵寫著“隨駕南巡,青溪鎮”。當時他隻當是普通的內侍隨行記錄,並未在意,如今想來,那正是惠文帝微服私訪青溪鎮的時候!李承安,就是當年跟隨惠文帝一起來青溪鎮的貼身內侍!
這個發現讓周濙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他找了這麼久,終於有了一絲線索!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凝神傾聽,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腦子裡飛速運轉,將已知的信息串聯起來:李承安,惠文帝的貼身內侍,江州青溪鎮人,熟悉本地情況,對惠文帝忠心耿耿,當年還曾跟隨惠文帝微服私訪,體恤民情。如果惠文帝要逃跑,這樣一個既忠心又熟悉地方的人,絕對是他最可靠的幫手!李承安很可能知道惠文帝的下落!
“出息是出息了,可宮裡那場大火……唉!”豁牙老漢灌了一口酒,長長的歎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惋惜,“燒得那叫一個慘!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好幾天都沒散。後來有從宮裡逃出來的老宮女,躲在我表親家,說皇太孫身邊幾個最貼心的人,都沒跑出來……那小李公公,怕是也沒能幸免啊!”
“懸嘍!”另一個一直悶頭抽煙袋的乾瘦老漢,此刻突然悶聲插了一句,煙袋鍋裡的火星亮了一下,“宮裡頭,命賤得很!主子沒了,奴才還能有好下場?要麼被活活燒死,要麼被當成叛黨砍了頭,能活下來的沒幾個!”
屋裡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幾個老漢都沉默了下來,臉上滿是唏噓。好好的一個“活菩薩”似的皇太孫,就這麼沒了;好好的一個有出息的本地娃子,也大概率葬身火海了。這世事無常,總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周濙的心也跟著沉了一下,像被一塊石頭壓住,剛剛升起的狂喜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但隨即,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絲希望重新在心底燃起。他了解宮廷的情況,那場大火雖然慘烈,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將整個皇宮都燒成了一片廢墟,但混亂之中,未必所有人都沒能逃出來。更何況,李承安是本地人,熟悉這一帶的山川地形,若是真的逃出來了,必然會選擇回到老家藏身——這裡有他的親人,有他熟悉的環境,比任何地方都更容易隱藏。他沒有放棄,繼續耐心地聽著,目光緊緊盯著幾個老漢,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期待著能聽到更多關於李承安的信息,哪怕隻是隻言片語也好。
“管他回沒回,這年頭,能囫圇個喘氣兒就是福氣!”燙疤老漢率先打破了沉默,端起酒杯,對其他人說道,“喝酒喝酒!別想那些煩心事了,越想越堵得慌!”
其他幾個老漢也紛紛應和,端起酒杯喝酒,氣氛又漸漸活躍起來,但話題卻轉到了別處,開始談論起鄰村的收成和鎮上的新鮮事。周濙微微有些失望,正準備繼續聽下去,看看能不能再聽到些有用的信息,卻見豁牙老漢似乎被煙嗆了一下,劇烈地咳了幾聲,臉都咳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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