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能夠再次過上溫馨而平靜的生活。
庭院裡的薔薇又開了，開得格外鮮豔。王氏走到薔薇花架下，看著那些鮮豔的花朵，心中泛起了一絲希望。她想，薔薇花每年都會開，說明日子還在繼續。隻要日子還在繼續，她就有希望等到兒子回來。她摘下一朵薔薇花，放在鼻尖聞了聞，花香淡雅，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拿著薔薇花，走到晾曬衣物的竹竿旁，把花放在那件紅色的夾襖上。紅色的夾襖，鮮豔的薔薇花，搭配在一起，格外醒目。她笑著說：“濙兒，你看這花多好看。等你回來，娘摘給你戴。”雖然她知道，周濙肯定不會戴，可她還是忍不住這樣說。這是她對兒子的期盼，也是她對未來的美好向往。
陽光透過薔薇花的枝葉，灑在王氏的臉上，也灑在那些衣物上。她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笑容很溫柔，很慈祥，像陽光一樣溫暖。她相信，隻要她堅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兒子回來。她會在這裡，在這座雖然豪華卻冰冷的宅院裡，一直等下去，直到兒子回來的那一天。
第二十三章孝心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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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澤江畔的寒風，裹挾著江麵上特有的腥氣與初冬的凜冽，像無數把淬了冰的小刀，密密麻麻地刮在周濙臉上。皮膚被刮得泛紅刺痛，麻木感順著臉頰蔓延至脖頸，可他卻渾然不覺，隻覺得這刺骨的寒意，能勉強穿透腦海中翻湧的混沌，讓他多幾分清醒。
謝遷泣血的忠魂與那番關於複國戰火的描繪，如同彭澤江中的驚濤駭浪，在他腦中晝夜不息地翻騰。密室裡燭火搖曳下的悲愴、暗藏的陰謀與決絕，謝遷眼中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悲涼，還有那句“道不同，不相為謀”的無力慨歎，一遍遍在他腦海中回放，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這些沉重的畫麵，又與王阿婆手中那碗清澈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糊糊、棲水鎮孩子們凍得通紅開裂的小手、阿音那雙盛滿恐懼與無助的淚眼激烈碰撞，攪得他心神不寧，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翻攪過一般，陣陣抽痛。
“暫時的犧牲……永久的太平……”謝遷的話像一道魔咒，在他耳邊反複回響，揮之不去。可周濙眼前浮現的，卻從來不是謝遷口中那幅國泰民安的太平圖景，而是戰火重燃後，更多王阿婆那樣的老人倒在冰冷的廢墟裡，更多阿音那樣的孩子在紛飛的戰火中無聲湮滅的慘狀。謝遷拿出的那幅《流民圖》，上麵屍橫遍野、流離失所的慘烈畫麵，絕非虛妄，那是戰亂最真實、最赤裸的模樣，是他親眼見過、親身感受過的苦難。
他承認，那些屈死的忠良值得同情，他們的冤屈理應昭雪。可若是要以無數剛從戰亂的泥沼中掙紮出來、勉強喘了口氣的百姓的屍骨，去鋪就這條昭雪之路，去換取那所謂的“永久太平”，這代價，未免太過沉重，沉得讓他的靈魂都在劇烈顫栗。他做不到，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那些剛剛擺脫流離失所之苦、重新擁有安穩生計的百姓，再次墜入水深火熱的戰亂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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