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任務,才回來照顧他的母親。
他繼續透過破洞觀察著屋內的動靜。他看到周濙不時地給灶膛裡添柴,保持著火勢的穩定。他看到周濙輕輕地撫摸著母親的額頭,像是在檢查母親的體溫。他看到周濙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溫柔,那種眼神,不是裝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
李承安的心裡漸漸放下了戒備。他知道,周濙是真心實意地在照顧他的母親。他想起了周濙說過的話,想起了周濙也是一個孝子。他明白了,周濙回來照顧他的母親,是出於對“孝”的堅守,是出於對他的理解和同情。
雨水還在不停地落下,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衫。他身上的傷口還在疼,但他的心裡卻很溫暖。他看著屋內的周濙,看著炕上的母親,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這眼淚,有感動,有愧疚,也有慶幸。他感動於周濙的善良和仗義,愧疚於自己之前對周濙的懷疑,慶幸於自己的母親得到了悉心的照顧。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窗外,透過破洞,看著屋內的一切。他不敢進去,怕打擾到母親休息,也怕自己的出現會給周濙帶來麻煩。他隻想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看著母親,看著照顧母親的周濙。他在心裡默默發誓,等自己的傷勢好了,一定要好好報答周濙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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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風雨漸漸停了,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李承安依舊站在窗外,靜靜地觀察著屋內的動靜。他知道,新的挑戰還在等著他們,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有周濙這個盟友,有母親這個牽掛。他一定會戰勝困難,和母親、和周濙一起,迎來新的希望。
第二十六章同是天涯淪落人
雨水像是攢了半生的委屈,傾盆而下,砸在山林間的每一寸土地上,發出沉悶的劈啪聲。泥濘的山路被衝刷得麵目全非,茅草在狂風中瑟縮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連根拔起。李承安靠在一棵老槐樹的背麵,樹皮粗糙的紋理嵌進他早已濕透的衣衫,冰冷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臉上那道從左眼角劃到耳根的傷疤,在雨水的衝刷下褪去了表麵的泥汙,露出底下暗紅的疤痕組織,像一條蟄伏的蜈蚣,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蠕動,顯得愈發猙獰可怖。左臂的傷口是三天前為了躲避追兵,從懸崖上滾落時被碎石劃開的,當時情急之下,他撕下衣襟草草包紮,此刻浸透雨水的布料早已和血肉黏連在一起,滲出的血跡被雨水不斷暈開,順著胳膊蜿蜒而下,染紅了半邊身子,在泥濘的地麵上洇出一小片暗沉的紅。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顴骨因為失血和饑餓微微凸起,顯得格外削瘦。嘴唇乾裂起皮,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順著喉嚨往下沉,像是吞了一把碎冰。唯有那雙眼睛,在昏沉的雨幕中亮得驚人,瞳孔緊縮,裡麵燃燒著極度的警惕——像受傷後潛伏在暗處的野獸,對周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保持著最高度的戒備;還交織著難以言喻的痛苦,那是來自傷口的劇痛、對母親安危的焦灼,以及被命運反複碾壓的絕望;更藏著一絲難以置信,像在做夢一般,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茅草屋的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那是他和母親藏身了半個月的地方,簡陋得幾乎遮不住風雨,卻承載著他僅存的念想。此刻,他眼睜睜看著那個陌生的身影衝進了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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