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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圭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打破了帳內的死寂:“周濙……果然是你。”
“十九年了……朕以為,你早就死了。”朱圭的目光依舊緊緊鎖在周濙身上,語氣中充滿了感慨與難以置信。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帥案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顯然內心極為激動。
周濙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朱圭,眼中充滿了釋然和堅定,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他卻毫不在意:“回陛下,罪臣沒死。這十九年,罪臣一直在追尋惠文帝的下落,今日,終於可以給陛下一個交代了。”
“惠文帝”三個字一出,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大臣們的臉色都變了,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朱圭的眼睛。朱圭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劇烈的咳嗽再次湧上喉嚨,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因為咳嗽而變得通紅,原本灰敗的麵色增添了一絲病態的潮紅。他艱難地止住咳嗽,快步走到周濙麵前,蹲下身,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急切地問道:“他……他在哪裡?惠文帝在哪裡?他還活著嗎?”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尖銳,眼中充滿了渴望與擔憂。
周濙看著朱圭眼中的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感慨。他緩緩伸出手,從胸口掏出那個用灰色粗布包裹的東西,那包裹因為長期貼身存放,帶著他的體溫,與外麵的寒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露出了那枚完整的龍紋玉佩。玉佩在燭火的映照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上麵的龍紋栩栩如生,仿佛要從玉佩中騰飛而出。
“陛下,您看。”周濙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朱圭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的那一刻,瞬間凝固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摸那枚玉佩,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仿佛那是一件易碎的珍寶。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枚龍紋玉佩,他太熟悉了。這是當年父皇賞賜給惠文帝的,是皇室的信物,象征著無上的皇權。玉佩采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白玉,質地溫潤細膩,經過能工巧匠的精心雕琢,龍紋霸氣十足,栩栩如生。當年惠文帝失蹤後,這枚玉佩也隨之消失,他派人四處搜尋,卻始終沒有下落。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枚玉佩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這……這是……”朱圭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的目光緊緊鎖在玉佩上,再也無法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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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濙剛要開口回應,朱圭卻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帳內的大臣和甲士,眼神瞬間變得威嚴而淩厲。他知道,這件事關乎重大,絕不能讓第三人知曉。“你們都退下!”朱圭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臣們和甲士們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陛下會突然讓他們退下。一名年長的大臣上前一步,拱手說道:“陛下,此人身份不明,恐有危險,臣等願在此護衛陛下!”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甲士們更是握緊了手中的利刃,沒有絲毫要退下的意思。
朱圭眉頭一皺,語氣變得更加嚴厲:“朕說,退下!難道你們要抗旨不成?”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常年身居高位的帝王之氣,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大臣們臉色一變,知道陛下心意已決,不敢再違抗。他們紛紛拱手行禮,緩緩後退,退出了中軍大帳。甲士們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利刃,跟著大臣們退了出去。帳外的內侍見狀,連忙上前,將中軍大帳的簾幕緊緊拉上,隔絕了內外的視線。
此時,中軍大帳內隻剩下朱圭和周濙兩人。燭火依舊在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帳壁上,顯得格外孤寂。朱圭緩緩轉過身,再次看向周濙手中的玉佩,眼神中的威嚴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複雜而深沉的情緒。
爭無章五十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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