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八娘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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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蘇軾安排相近的座位旁的，一邊是蘇轍，一邊是一個叫陳太初的學子。
在蘇軾的前麵和後麵，坐著鄉紳王員外的兒子王啟和李員外的兒子張讓。
他們兩個長得膀大腰圓，腰圍比蘇軾粗了一圈，個子也高了一截。
一看他們家裡的條件就很好，營養充足，才在十二三的年紀裡，就擁有了如此高的身高和體重。
陳太初比蘇軾大兩歲，入學早，儼然已經是個翩翩少年了。
蘇軾歪頭去看，發現王啟和張讓的課本還是簡單的啟蒙書，他們在學簡單的詩詞對仗。
他又看陳太初正看的書，發現他的書桌上有論語、詩經等書，而捧在他手裡的，是一本深奧難懂的易經。
見來了新學生，陳太初隻是點頭微笑，便又沉浸在自己的書裡去了。
王啟和張讓卻不是省油的燈。
蘇軾看見，他們的眼神不老實，老是向他姐姐蘇八娘那邊看，然後又轉頭看他，看蘇轍。
一前一後兩道不善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逡巡，讓蘇軾有了芒刺在背的感覺。
陳太初用書本擋著自己的臉，對蘇軾低聲道，“別惹他倆，小霸王。”
蘇軾看看那倆大塊頭，心裡也在打怵。
隻要他們不招惹他，他決定了，他也不會主動惹事的。
蘇軾雖然跟著父親雜七雜八學了一些知識，但對於係統的書裡的細節沒怎麼學。
張易簡和兩位助教老師教得很細，蘇軾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問陳太初，他也會耐心解答。
蘇軾學習速度很快，半個月後，他不需要問任何同學，就能把老師當日所授的課業儘數學會了。
每天放學後，蘇洵都會詢問孩子們今天學了什麼，孩子們都對答如流。
蘇轍最小，但他有樣學樣，也能在磕磕絆絆中對答出來。
蘇八娘卻有隱隱擔憂。
王啟和張讓兩個惡霸一下了學就圍著女生轉，言語之間，儘顯輕佻之意。
一日放學後，蘇軾和蘇轍要留下來打掃衛生。
林靈素和蘇九兩個書童，為了能早點兒離開這個枯燥的學院，也留下來幫兩位小郎君打掃衛生。
蘇八娘就和幾個女同學結伴前行。
蘇八娘已經九歲了，已經出挑成一個秀麗的小姑娘。
之前她獨自一人回家過，並沒有遇到過什麼危險。
一群少女在前麵嘰嘰喳喳，王啟和張讓則領著一群浪蕩子在後麵吹口哨，這讓蘇八娘很羞窘。
她雖然還沒學到阿娘的潑辣性格，但在耳濡目染中，也不想受這等輕薄。
蘇八娘站住，想罵他們幾句的，但被小夥伴們拉住，衝她搖頭，示意她不要惹事。
蘇八娘這才氣鼓鼓地跟著女伴走。
又一日，張易簡留下蘇軾和蘇轍，考校他們的課業，蘇八娘又是和女同學一起回家。
從城南近郊的天慶觀到五畝園，需要走二裡多路。這樣的路途，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蘇八娘和一群女孩子一起走路，倒也不寂寞。
路過桑園時，有父母是養蠶工的女孩子回了自己的家。
路過大河邊人家時，又有打魚為生的人家的女孩子回家……
而那些男孩子們，一出校門，跑得比兔子還快，還沒到城區，便不見了他們的蹤影。
一進入眉山城，蘇八娘身邊就隻剩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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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切地說，她的身後還跟著兩條大尾巴，王啟和張讓。
王啟見蘇八娘身邊沒有人了，就拉著張讓往蘇八娘跟前湊。
張讓一臉無賴地走過來，“你弟弟今天得罪我了，你得替他賠罪。”
蘇八娘也是個倔強的，反問，“我弟弟怎麼得罪你了？”
“老師今天提問的那個問題我會，我都舉起手來要回答了，被你弟弟蘇轍給搶答了，你說我能不生氣嗎？”
“就算是我弟弟的錯，你說要我怎麼給你賠罪？”蘇八娘想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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