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程母去世，閏之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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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的阿娘程老夫人病了，蘇福去青神送布匹時，知道了這件事。
“主母，我給青神的周掌櫃送布匹時，恰巧遇到程府的仆人出來買白麻布。聽他說，程老夫人病重，家裡正在買帳幔給她準備後事呢！”
程夫人自小和阿娘親厚，成親後，也多得阿娘照拂。
程夫人聽到消息後，一白天都沒心思乾活。
阿娘病重，作為親生女兒，卻不能去，她煩躁到了極點。
她從早晨就走坐不安，一直等著蘇洵遊學歸來。
八娘死，和娘家斷親時，蘇洵就說得明白了，隻要她敢去走娘家，他就和她和離。
現在娶了兩房兒媳婦了，夫君的氣應該消了一些吧？
晚上，程夫人見蘇洵回來了，故意裝做漫不經心道，“我去紗縠行時，聽聞阿娘病了，很嚴重。”
蘇洵輕笑，“娘子，你是不是想去看看阿娘啊？”
程夫人沒想到蘇洵問的這麼直接，愣了一瞬，立刻答，“啊，我想去看看阿娘，她畢竟是生我養我的親娘。”
“娘子，你想去就去，我沒攔著你。”
“可是，你之前說過的，我要是私自去娘家，你會和我和離的。”
“你現在不是已經通知我了嗎？去吧，百善孝為先。”
閒暇時，蘇洵不是沒想過和嶽家的關係。他也想了，隻要宋氏能讓娘子進門，那他就化解了這場仇怨。自動去撤了碑文，給嶽父嶽母和舅子賠禮道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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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已經把人家一家的醜事掛在石碑上要遺臭萬年了，人家又怎能讓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出嫁女進門呢？
程夫人在程家大門外央求半天門房小哥，小哥就是不讓她進門。
“求求你了小七，就讓我進門去看看我阿娘吧！”
“大娘子，您也是知道的，我們下人，不能違背了主母的意願啊。要是把我們發賣了，又上哪裡找這樣的名門望族去？”
宋氏恰巧出來辦事，往地上吐一口濃痰，“一口唾沫吐到地上就是個釘，說話就要算話。不然，和畜生無異！既然蘇家主動斷親了，又把我們程家說的那麼不堪，還雕刻在石碑上，你這個當女兒的，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程夫人無言以對，隻好把禮品放在大門外，衝大門口磕了兩個頭。
她剛起身要走，卻聽見院子裡有人喊，“老太君不行了！快拿襲衣來！把斂衣也拿來！”
想來阿娘是不行了，人不知斷沒斷氣，程夫人捂著嘴站在大門外，不敢哭出聲兒。
要是親娘死了，就算是被程家人打，她也要進去哭自己的阿娘去。
不一會兒，程家大門門楣上掛起白幡，程夫人就知道阿娘不行了，不由得放聲大哭。
“阿娘啊，是女兒不孝，不是女兒不見您，實在是人家不讓女兒進去啊！嬌娘這就進去，見您最後一麵！”
程夫人抹著眼淚往府裡闖，被小哥一把給推出來，“大娘子，求您不要再給我們添亂了，我們就已經夠忙的了。”
老主母死，新主母宋氏忙得腳不沾地，正巧又路過大門口，看到大姑姐還在，就喝道，“小七！你是怎麼看大門的？這樣的乞丐，就該放狗咬！”
小七也是被程夫人煩到，真的解開狗繩，把兩條大黑狗放了出來。
程夫人被弟媳羞辱一番，又進不去門，也擔心被大黑狗咬著，就爬上馬車，大哭著離去。
程夫人回到家，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兩個兒媳在程夫人床前延醫問藥，甚是孝順。
兩個兒子聽說後，也回家來寬解母親。
蘇軾道，“阿娘，人死不能複生，我姥姥和姥爺的好，我們都記著呐。我舅母對我姐的惡，我們也記著。您放心，以後要是程家一直富豪，我們不去他們他們下巴頦底下討口水喝。要是他們有困難了，兒子一定會竭儘全力幫扶他們的。”
蘇轍也道，“阿娘，您看您有兩房兒媳這麼孝順，又有兩個兒子學習這麼好，您還需要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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