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知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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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論八丈溝不可開狀》原文如下:
元祐六年十月某日,龍圖閣學士左朝奉郎知潁州蘇軾狀奏。
臣先奉朝旨,令知陳州李承之、府界提刑羅適、都水監所差官及本路提刑、轉運司,至潁州與臣會議開八丈溝利害。
臣以到任之初,未知利害之詳,難以會議,尋申尚書省乞指揮逐官未得前來,候到任見得的確利害,別具申省,方可指揮逐官前來會議。
進呈,奉聖旨依所乞。
臣今來到任已兩月,體問得潁州境內諸水,但遇淮水漲溢,潁河下口壅遏不得通,則皆橫流為害,下冒田廬,上逼城廓,曆旬彌月,不減尺寸。
但淮水朝落,則潁河暮退,數日之間,千溝百港,一時收縮。
以此驗之,若淮水不漲,則一潁河泄之足矣。
若淮不免漲,則雖複旁開百溝,亦須下入於淮,淮水一漲,百溝皆壅,無益於事,而況一八丈溝乎?
朝廷本來就國庫空虛,立即采納蘇軾意見,取消開挖八丈溝工程,十八萬民夫免於征發,潁州免遭巨大水患。
但是,八丈溝工程被緊急叫停後,上萬民夫還滯留在潁州。
蘇軾打算把省下的人力財力,用來疏浚潁州西湖,兼修溝渠和水閘。
潁州西湖在四十多年前,曾被歐陽修清理過。
現在,這裡也像當初杭州西湖一樣,堵塞嚴重。
蘇軾剛來時,和眾人遊過西湖,西湖東池乾涸見底,湖魚擱淺,就是蘇軾親眼所見。
疏浚工程包括加深、修建三座水閘,連通焦陂、清河。
以後的蓄水量能保證旱時開閘放水澆田,澇時閉閘存水、多餘洪水排入潁河、淮河,實現蓄洪、灌溉兩用,保障六十裡農田收成,抵禦旱荒的功能。
元祐七年春,蘇軾計劃利用停罷八丈溝工程省下的民力,疏浚潁州西湖,開挖溝渠、蓄水灌溉,還打算在西湖築堤(後世稱潁州蘇堤)。
正月十五,上元節,陳師道的哥哥陳師仲,字傳道,來潁州小聚。
蘇軾招待他,陳氏兄弟有作詩,蘇軾次韻和之。
新年樂事歎何曾,閉閣燒香一病僧。
久厭雕摩窺豹管,忽驚燈火看河燈。
紅螺蟹眼傾新釀,碧瓦魚鱗碎薄冰。
不用淒涼數行淚,使君聊複解吾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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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下旬,陳傳道將要離開潁州,蘇軾、趙令畤送別唱和。
蘇軾作《和趙德麟送陳傳道》:
二陳既妙士,兩歐惟德人。
君看潁上友,豈是一世身。
子真江海客,元亮稷桑民。
相逢一笑粲,定非宿昔親。
在元祐七年二月,蘇軾還沒去揚州任上時,曾上奏舉薦過潁州簽判趙德麟(趙令畤),推薦他入館閣,朝廷沒有采納。
潁州因為大旱,秋季沒有多少收成,百姓食不果腹。
蘇軾徹夜籌謀怎麼賑濟百姓,閏之提醒他,“夫君何不去找趙德麟商議救災之法?”
蘇軾大笑,“好,多謝老妻提醒!”
蘇軾便又像之前實行的賑災模式一樣,向上,申請賑災錢糧和度牒,向下,平抑糧價,以工代賑,很快解決了饑荒問題。
元祐七年二月十五日,後衙聚星堂前梅花大開,月色鮮霽。
王閏之謂東坡:“春月色勝如秋月色,秋月令人慘淒,春月令人和悅。何如召趙德麟輩來,飲此花下?”
東坡大喜曰:“吾不知子能詩耶,此真詩家語耳!” 遂召德麟對飲,因作《減字木蘭花》,原文如下:
“春庭月午,搖蕩香醪光欲舞。
步轉回廊,半落梅花婉娩香。
輕雲薄霧,總是少年行樂處。
不似秋光,隻與離人照斷腸。”
在疏浚潁州西湖工程剛開始時,蘇軾接到調任揚州的命令,工程隻好由簽判趙令畤繼續主持。
蘇軾二月二十八日,朝廷敕命下達,讓蘇軾改知揚州。
蘇軾和趙德麟最後一次去潁州西湖上飲酒,寫下《趙德麟餞飲湖上舟中對月》,原文如下:
“老守惜春意,主人留客情。
官閒餘日永,夜久月華明。
草草一杯酒,相將萬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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