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為屬下自降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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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皆坐該賞典，而直方不蒙旌異，
則忠義膽決方略之臣，無所勸激矣。
須至奏陳者。
右檢準《編敕》節文：“諸官員躬親率眾獲盜一半以上，能分遣人於三十日內獲餘黨者，通計人數，同躬親法。”
今來李直方，為見眾賊之中唯尹遇最為宿奸老寇，窟穴深遠，眾不敢近，須至躬親出界捕捉，是致後獲。
既是尹遇須至躬行，則陳興等三人須至差人，無由躬親。
若使直方先為身謀，即須躬親先往近處，捕陳興等三人，然後多遣弓手，續於三十日內捕尹遇一名，即卻應得上條，同躬親法。
隻緣直方忠義激發，以除惡為先務，而不暇計較恩賞，故躬親出界，專捕尹遇一名，以致所差弓手，卻先獲陳興等三人，遂與上條不應，於賞格有礙。
考之法意，顯是該說不儘。
伏望朝廷詳酌，隻緣直方先公後私，致得先後捕獲之數，不儘應法。
欲乞比附上條，統計人數，許同躬親法，為第三等。
若下刑部定奪，則有司須至執文計析毫厘，直方無緣該得第三等恩賞。
惟望聖恩體念尹遇等若不以時捕獲，必為嘯聚群寇，而直方儒者，能捐軀奮命，忠義可嘉，特賜指揮。
臣又慮朝廷惜此恩例，恐今後妄有攀援。
勘會臣見今如法合轉朝散郎，情願乞不改轉，將此恩例與直方，循資酬獎。
緣直方母年九十餘，隻有一子，因臣督迫，泣別而行。
若萬一為賊所害，使其老母失所，臣豈不愧見僚吏。
以此將臣合轉一官與直方充賞，不惟少酬其勞，亦使臣今後有以使人，不為空言無實者。
於臣亦為莫大之幸，且免後人援例，庶朝廷易為施行。
臣不勝大願。
謹錄奏聞，伏候敕旨。
蘇軾就是個性情中人，他以為他所許的空頭願，要是李直方真的擒拿了匪首，朝廷一定能給李直方升遷的。
這本來是手拿把掐的事，沒想到啊，居然敗在了抓捕順序和占比多少上。
蘇軾很無奈，就上了這個奏狀。
蘇軾主動提出，他把自己本該升遷一級升到朝散郎的恩階，轉讓給李直方，讓他換取第三等捕盜獎賞，給他升官。
他想，這樣的忠勇人才，在大宋也找不到幾個，朝廷一定會開恩的。
他一邊安慰著李直方不要著急，一邊等候聖旨降臨。
誰承想，等來的卻是朝廷給了李直方最輕的獎勵——選人免試。
北宋的底層候選官員被稱為選人，能正常參加銓選，需要考試。
“選人免試”就是以後參加吏部銓選時不用考試。
這不是升官，也沒有遷轉官階，隻是減少他日後候選當官的門檻，屬於很輕的榮譽優待，遠遠達不到蘇軾許諾他的“優賞”。
李直方看到蘇軾愧疚的表情，直言道，“蘇公不要愧疚，直方身為汝陰縣尉，抓捕巨盜是應該的。現在看著鄉鄰能安穩度日，不再懼怕盜匪，直方很高興。”
可蘇軾覺得很過意不去，後來，蘇軾到了該晉升一級時，主動放棄，算是自罰。
蘇軾在潁州上任期間，也一直在考察潁州多年來的水患。
元祐年間，陳州淮陽積水嚴重。
府界提刑羅適提議，重開八丈溝，把陳州一帶積水引向東南，通過黃堆，泄入淮河，以此來解決陳州水澇。
朝廷同意，立刻計劃征調十八萬民夫，耗費錢米三十七萬貫石開工。
蘇軾在元祐六年八月到潁州上任後，朝廷下令讓陳州知州李承之、羅適、都水監官員，到潁州和蘇軾會商開工。
蘇軾剛到任，又加上疾病纏身，就請求暫緩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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