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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濠江的11月天氣不冷不熱，是一年裡最舒服的時候。
培正中學剛結束期中考後的第一個周末。
葉安難得沒有安排，一個人出了門。
他沿著何家大宅外麵的路往南走，經過兩條街，拐進一條老巷子。
濠江的巷子窄，兩邊的樓很破舊，但乾淨。
巷子儘頭有一家小咖啡館，門麵不大，白色的牆，藍色的窗框，門口擺著兩三張鐵藝小桌。
葉安上輩子沒來過濠江，但這具身體的記憶告訴他，這家店開了十幾年，葡撻是這一帶最好的。
他找了一張靠牆的桌子坐下來。
老板娘從店裡探出頭來，是個五十多歲的葡國女人，頭發花白，圍著一條碎花圍裙。
“葡撻，奶茶。”葉安隨意的點了個餐。
老板娘點了點頭，縮回去了。
葉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巷口來來往往的人。
沒幾分鐘老板娘就端著一個白瓷盤子出來，把葉安點的奶茶葡撻放在他麵前。
葉安拿起葡撻，咬了一口。
燙...酥皮在嘴裡碎開，蛋液的甜味散開來，帶著一點焦糖的苦。
正在他細品的時候，一雙高跟鞋出現在他的桌子旁邊。
黑麵紅底，禦姐風十足。
葉安抬起頭。
李佳欣站在他麵前。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麵是黑色的連衣裙，頭發披著，戴著一副茶色的太陽鏡。
沒有化妝，或者說化著他看不出來的淡妝。
五官明豔得不像真人，站在這條頗有曆史氣息的舊巷子裡，像一幅油畫。
“葉安？”
她摘下太陽鏡，歪著頭看他，“真的是你。”
葉安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
“李小姐。”
“別叫李小姐。”
她笑了一下，拉過對麵的椅子坐下來，“叫我佳欣就行。”
葉安重新坐下來，看著她很自然地招呼老板娘：“葡撻，咖啡，謝謝。”
老板娘應了一聲，這次動作快了不少。
李佳欣把太陽鏡放在桌上，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看著他。
“一個人？”
“嗯。”
“何太呢？”
“做頭發去了。”
李佳欣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話題。
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安靜了兩分鐘，直至老板娘端了葡撻和咖啡過來，放在李佳欣麵前。
“你們很熟？”葉安突然問道。
“不算很熟。”
李佳欣想了想，“不過見過幾次，聊得來。你媽人很好。”
見葉安沒有再說話，她拿起小勺子，在杯子裡攪了攪，然後端起來喝了一口。
可能覺得場麵有點尷尬葉安又隨便問了句“你怎麼在這兒？”
“來濠江拍東西。”
李佳欣放下杯子，“明天坐船回香江，今天下午沒事，出來走走。”
她拿起葡撻，咬了一小口。
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但吃得很快，三兩口就解決了一個。
舔了舔嘴角的酥皮碎屑，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一個人出來吃葡撻？”她看了葉安一眼，“你家司機呢？”
“今天休息。”
“難得。”
李佳欣又笑了一下，“像你這種家庭的孩子，出門不都前呼後擁的？”
葉安沒接話，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李佳欣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審視，又帶著一點好奇。
“你跟你爸像嗎？”她忽然問。
葉安放下杯子。
“有人說像，有人說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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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像你媽。”
李佳欣說，“眼睛像，鼻子也像。”
葉安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李佳欣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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