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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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彙大廈出來，葉安沒有回濠江。
他讓司機把車開到中環的另一棟寫字樓。
中環雪廠街2號聖佐治大廈。光輝國際（香江分公司）。
這家公司在獵頭行業的名頭不用多介紹。
1978年進入香江，是最早一批在亞洲布局的國際獵頭之一。
光輝國際是第一家把“高管獵頭”這個概念帶到香江的機構。
車子在寫字樓門口停下。
葉安推門下車，整了整衣領。
大堂的電梯間很寬敞，葉安按下15樓的按鈕，電梯門關上，不鏽鋼門板上映出他自己的臉。
十八歲，穿著深灰色西裝，頭發被海風吹得有點亂。
電梯到了，門打開。
前台把他領進了一間小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六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香港的城市天際線照片。
是八十年代末拍的，中銀大廈剛封頂，周邊還空曠得很，不像現在這麼擠。
等了不到三分鐘，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出頭，頭發剪得很短，乾淨利落。
他走過來，伸出手，力度適中，不輕不重，握了一下就鬆開，分寸剛好。
“葉先生？我是光輝國際的顧問，姓林。”
“你好。”
兩個人在會議桌兩側坐下來。
林顧問打開麵前的筆記本，翻了兩頁，抬頭看著葉安。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看了葉安幾秒。不是那種打量的看，是那種“我在認真聽你說話”之前的準備。
“我們的客戶一般是公司客戶，直接個人來委托的，比較少。”
林顧問的語氣很職業，不冷不熱，不卑不亢。
不會因為客戶年輕就表現出任何居高臨下的姿態，“葉先生，方便說一下您的需求嗎？”
葉安沒有繞彎子。
“我要組建一家新投資公司，需要高管人才。”
“三個投資部門：股權、證券、海外投資部。
三個後勤部門：人事、行政、財務部。”
林顧問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沒有抬頭。
他的字跡很工整，每一筆都寫得很清楚，不像有些人記筆記時那樣龍飛鳳舞。“規模呢？”
“先按業內頂尖公司的標準來。”葉安說
林顧問的手停了一下。
這個停頓很短暫，短到大多數人都不會注意到，但葉安注意到了。
那不是猶豫，而是在腦子裡快速評估一件事所需要的時間和難度。
然後他繼續寫。
“薪資標準？”
“按市場價高出百分之五十。”
林顧問放下筆，抬起頭看著葉安。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放下筆。
做了十幾年獵頭，見過無數客戶，什麼樣的薪資要求都聽過。
但“高出百分之五十”這種話，不是誰都能說出口的。
即使是那些財大氣粗的跨國公司，來香港開分部的時候。
頂多也就是在市場價的基礎上加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用略高的薪酬挖人。
不然太多了到處挖角會得罪不少同行。
“葉先生，”林顧問斟酌了一下用詞，“您這個薪資標準，比我們經手的絕大多數客戶都要高。您確定？”
“確定。”
“方便問一下您的預算是多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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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安看著他。“預算不是問題。”
林顧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禮節性的笑，是那種“我懂了”的笑。
他在這個行業做了十幾年，聽過無數次“預算不是問題”這句話。
但今天說這句話的人實在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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