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茶顏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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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3月12日。
來青縣的第一個晚上，他睡的特別踏實。
九點多，他才起床出門。
三月的青縣風很大，裹著路邊剛發芽的柳絮，撲在他臉上。
他眯了一下眼，抬手把領口攏了攏，沿著步行街慢慢走。
步行街不到四百米長，兩邊是兩到三層的老舊商鋪，一樓做門麵，二樓住人。
路麵的地磚碎了好幾塊，沒人修。
他一邊走，一邊看。
人流不算多，但也不少。
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三三兩兩，拎著奶茶、拿著烤串，從他身邊晃過去。
陳恪在一家奶茶店門口停下來。
招牌寫著“蜜語奶茶”，字體是粉色的，玻璃門上貼著"本店轉讓"的貼紙，已經褪色了。
他推門進去。
店裡大概二十平米，四五張小桌子，半數的座位上坐著人。
吧台後麵站著一個年輕夥計，穿著圍裙，正在搖奶茶。
陳恪走到點單台前，掃了一眼價目表。
珍珠奶茶，九塊。
鮮果奶茶，十二塊。
最貴的一款叫“火龍果爆珠”，十八塊。
他嘴角微微一動。
“要點什麼？”夥計抬頭看了他一眼。
“一杯珍珠奶茶。少糖。”
等奶茶的時候，他環顧四周。
裝修很普通，燈光偏暗，牆上的海報是某流量明星，邊角已經翹起來了。
吧台後麵的操作台擺得亂七八糟，幾個塑料罐子沒有標簽。
珍珠奶茶端上來的時候，陳恪用吸管攪了一下，喝了一口。
珍珠是成品，咬起來口感發硬。
奶茶的底茶味道很淡，奶精的味道蓋過了一切。
他放下杯子，沒有喝完。
走出店門的時候，他心裡已經有了數。
步行街中段，也有一間空置的門麵。
卷簾門拉到一半，上麵貼著一張A4紙，用黑色馬克筆寫著——
“出租，二樓也可，價格麵議，電話：13XXXXXXXXX”。
陳恪掏出手機，撥了那個號碼。
三聲之後接通了，對方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本地方言。
“喂？”
“你好，我看到步行街中段的門麵招租，想看一下。”
“哦哦，你在哪？我過來。”
對方的語速很快，“我現在就在附近，十分鐘。”
陳恪掛了電話，在門口等著。
十分鐘後，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騎著電動車過來了，五十歲上下，頭發稀疏，臉上帶著做生意的人特有的熱情。
“看門麵是吧？跟我來。”
他拉著卷簾門往上推，露出裡麵的空間。
大約八十平米，長方形，縱深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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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是水泥地，牆上有一些舊海報的殘跡，天花板上的燈管壞了兩根。
但格局很好，臨街一麵是全幅玻璃窗，采光足。
二樓他也帶陳恪看了，大概六十平米，可以做倉庫或者辦公室。
“多少錢？”陳恪問。
“一樓加二樓，一起租，一個月四千五。”
對方伸出五個手指，“押金一個月，最少租一年。”
陳恪沒有還價。
“押一付六，簽三年，沒有遞增。我現在就能定。”
對方愣了一下，顯然很少遇到這麼爽快的租客。
然後又開始猶豫起來，片刻後，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
“那……簽合同？”
“去拿合同。我現在簽。”
合同是房東從家裡打印出來的，手寫的，格式很簡陋。
陳恪掃了一眼，沒有異議，在乙方欄簽了字，然後從錢包裡抽出三萬一千五塊現金，數好，放在桌上。
房東點錢的手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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