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黑暗的夜色裡，“如果不是他相信一個人之後，就不設防。”
她轉過頭，看著林峰。
“當年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讓他栽。”
林峰沒有說話。
“他對我……是無條件的信任。”
蘇婉的聲音低下去，“這種東西，一輩子隻能給一次。我給毀了。”
林峰沉默了片刻。
“你後悔了？”
“後悔？”蘇婉笑了一下，沒有溫度，
“我是怕。一個不再相信任何人的陳恪，比當年那個相信所有人的陳恪，可怕一百倍。”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出獄後直接去了魔都，沒有來找我，沒有來找你，沒有來找林策，沒有來要回他的股份。”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著，
“他在做什麼？在摩根大通辦了業務——什麼業務？投資？還是別的什麼？”
林峰沒有說話。
“不管是什麼，他一定在準備什麼。”
蘇婉轉過身，聲音拔高了一些，
“我們不能讓他準備完。等他準備好了，我們就來不及了。”
林峰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我會想辦法。魔都那邊雖然慢，但不是查不到。”
“慢就慢了。”蘇婉打斷他，“你現在要做兩件事。”
“什麼？”
“第一，繼續查。他在魔都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去了哪裡，所有線索都不要放過。”
蘇婉豎起兩根手指，“第二，讓林策動起來。”
林峰皺了皺眉。“林策已經給他留過言了。”
“不夠。”蘇婉搖了搖頭，
“陳恪現在不信任任何人，但他對林策的感情是真的。
十年的父子，不是一句話就能抹掉的。
讓林策在企鵝號上繼續留言——天天留，一天都不許斷。”
她頓了一下，聲音冷下來。
“甚至可以讓他提出來——想改姓。”
“改姓？”
“姓陳。”蘇婉看著他，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主動說要改姓陳，做父親的，就算再恨，也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林峰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我打電話。”
他拿起手機，撥了林策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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