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讓他們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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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店門口，夜風裹著辣椒和花椒的氣味，在街燈下打轉。
林曉曉攏了攏外套，跟趙娟、張浩一起跟陳恪道別。
“老板，那我們先走了。明天準時到。”
“路上慢點。”
三個人往步行街方向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張浩回頭看了一眼，又迅速轉回去。
趙娟拉了他一把，低聲說了句什麼，張浩撓了撓頭，三個人消失在了巷口的黑暗中。
陳恪轉過身，看向沈靜宜。“你住哪個酒店？”
“縣城中心那家，好像叫青縣大酒店。”
沈靜宜把風衣的扣子係上，“離這不遠，走路十五分鐘。”
“順路。我送你。”
兩個人沿著路燈昏黃的街道慢慢走。
青縣的夜比魔都安靜得多，沒有車流的轟鳴，沒有霓虹燈的喧囂，隻有偶爾一兩聲犬吠從巷子深處傳出來。
沈靜宜的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節奏很穩。
走出去大約兩百米，沈靜宜開口了。
“本來這次過來就兩件事。送營業執照，還有特斯拉期權的確認文件，需要你簽字。”
她頓了一下，“但剛才那通電話之後，多了第三件事。”
陳恪沒有接話，等她繼續說。
“有人在查你。”
沈靜宜的聲音放低了，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查你跟摩根大通之間的業務往來。”
陳恪的腳步沒有停，表情也沒有變化。“查到什麼程度了？”
“目前摩根這邊沒有往外透露任何信息。合規部門的保密協議不是擺設，普通員工不敢碰這個紅線。”
沈靜宜側頭看了他一眼，“但是——你出售蘋果股票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
陳恪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第一，這筆投資太特殊了。”
沈靜宜的語氣不緊不慢，像在拆解一個她已經想了很多遍的問題，
“喬布斯回歸蘋果、你買入、喬布斯去世——這個時間線太突出了。
摩根大通內部做資產審核的時候，不少人經手過這筆交易的資料。
他們不一定認識你，但他們知道有人持有喬布斯時代的蘋果股票。”
她頓了頓。
“第二，如果背後的人稍微動點腦子，把‘蘋果股票減持’和你放在一起想，不難猜到你在摩根大通做了什麼事。”
陳恪沉默了幾步路的距離。
“所以你對摩根大通不能確保我的信息不被泄露。”
他的聲音很平，但語氣裡有一種沈靜宜沒聽過的冷，
“如果連你們自己的內部信息都管不住，後續所有的交易——我隻能換一家合作方。”
沈靜宜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迅速跟上來。
“陳先生，你聽我說。”
她的聲音比剛才急了一點，但很快壓下去了，
“咪蛤遊的投資，所有經手的人都簽了保密協議。但有一個問題——工商登記。”
陳恪偏頭看她。
“你在咪蛤遊的股東身份，是會登記在工商信息裡的。
隻要有人去查，就能看到你的名字。這不是摩根大通能控製的。”
沈靜宜的語氣緩下來，
“特斯拉的期權交易不一樣。
知道這筆交易的人很少——我、交易台的兩個人、合規部的一個審核員。
知道具體細節的，隻有我一個人。這筆交易不會泄密。”
陳恪沒有說話。
“所以，如果你擔心的是咪蛤遊那邊——”
沈靜宜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離岸股權架構。”沈靜宜說，
“用你手裡的遠山資本作為投資主體，但它本身是境內公司。
我再幫你注冊一家離岸公司，放在開曼或者BVI，作為遠山資本的上一層股東。
離岸公司的股東信息不公開，查不到你個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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