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期權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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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3月22日，周四。
清晨五點。
青縣的天還沒亮透，陳恪已經開車到了水果批發市場。
這幾天的合作下來，他把每一個打過交道的攤位都記在了筆記本上——
李家的草莓甜度高但不耐放，王家的芒果新鮮但價格貴，老趙家的火龍果個頭均勻、品質最穩。
他在每一個名字後麵都做了標記，不是憑印象，是憑數據：甜度、損耗率、到貨時間。
以後茶顏開第二家、第三家的時候，他不需要重新踩點，翻開筆記本就知道該找誰。
六點半，所有水果裝車。他開車回店，一個人把貨卸完、洗淨、切好，分裝進保鮮盒，碼在操作台上。
趙娟九點準時到店，看到保鮮盒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好了，愣了一下。
“老板，你幾點起的？”
“五點。”陳恪把手套摘下來，“今天草莓多備了兩箱，昨天下午賣斷貨了。”
趙娟沒再說話，係上圍裙開始乾活。
九點半，沈靜宜到了茶顏門口。
她站在步行街上，抬頭看了一眼門頭。淺灰色的底，白色發光字——“茶顏”。
沒有花哨的圖案，沒有粉色的點綴，沒有花裡胡哨的貼紙。
就是乾乾淨淨兩個字，在整條街花花綠綠的招牌中間，像是一個穿白襯衫的人站在一群穿花裙子的人中間，不爭不搶，但你就是會第一眼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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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門進去。
店裡隻有趙娟一個人在備貨。
沈靜宜環顧四周——昨晚看得不仔細，今天光線好，很多東西才真正看清。
燈光是暖白色的，色溫不高不低，照在淺灰色的地磚和白色的牆麵上，整個空間顯得乾淨、明亮，但不刺眼。
座位區的射燈角度向下，打在桌麵上，形成一個小光圈，
坐下去的時候，光線剛好落在你的麵前，周圍暗下去，像是在告訴你——“坐在這裡，這杯奶茶是你的。”
這不是隨便裝的。這是專門設計過的。
燈光不是為了照亮，是為了讓人坐下來、多待一會兒、再點一杯。
沈靜宜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到牆麵，又移到吧台。
吧台的高度比常見的奶茶店矮了幾公分，顧客不需要仰著頭點單，店員也不需要抻著胳膊遞杯子。
一個細節，但能讓人舒服不少。
她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來，手指在桌麵上摸了一下。
木質桌麵，表麵做了啞光處理，不冰手，不留指紋。
沈靜宜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著吧台後麵的趙娟忙碌。
她在想一個問題——這些東西，是陳恪從哪裡學來的？他應該沒學過設計，沒學過心理學。
十年前他是做互聯網的，跟餐飲、跟空間設計，八竿子打不著。
但他就是知道。
燈光該多亮、桌麵該多高、椅子該多軟。
這些不是直覺，是經驗。可他沒有這些經驗。
除非——他在裡麵的時候，把能看的書都看了，把能想到的問題都想了一遍。
沈靜宜站起來，走出店門，又看了一遍門頭。
淺灰色底，白色發光字，字體的間距不大不小，遠看是一個整體，近看每一筆都清晰。
她之前在魔都考察過幾十家奶茶店，沒有一家做到這種程度。
他們要麼用花裡胡哨的卡通字體，要麼用熒光色做招牌，生怕別人看不到。
但陳恪的門頭，不是“讓別人看到”，是“讓別人記住”。
灰色和白色的搭配，在色彩心理學上代表“克製”和“專業”。
不討好任何人，但任何人都不會覺得它討厭。
這種設計，放在一線城市的核心商圈都是降維打擊，何況是一個小小的縣城。
沈靜宜回到店裡，在吧台前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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