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來自陳恪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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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情況很糟糕。你知道2013年1月到期、行權價25美元的特斯拉看跌期權，現在賣多少錢嗎？”
陳恪搖了搖頭。
“每份合約385美元。”沈靜宜豎起三根手指，
“看跌期權的價格是看漲期權的十倍左右。”
陳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在聽。
“現在的股價是28美元。市場預期是什麼？不是‘特斯拉可能漲不上去’——
是特斯拉大概率會跌破25美元，甚至更低。
為什麼？因為現金流。
特斯拉每季度虧損幾千萬美元，Model S的交付時間一推再推，華爾街的分析師排著隊給它寫訃告。
很多人認為它撐不到明年。”
她看著陳恪。
“看漲期權的定價，反映的是市場對‘特斯拉能活下來並且漲上去’這個事件的概率評估。
現在的價格就是告訴你的——這個概率，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陳恪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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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覺得，我在買一個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沈靜宜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我希望你能夠戰勝市場，我覺得你看到了別人沒看到的東西。”
她說，“至於是什麼，你不說，我不問。”
陳恪放下杯子，把那一遝文件收攏，整齊地放在桌麵上。
“五百二十萬股，占總股本的4.95%。剛好卡在SEC的披露門檻以下。”
沈靜宜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特斯拉的總股本，她在做交易之前查過，一億零五百萬股。
五百二十萬股除以一億零五百萬，正好是4.95%。
“你算過？”她問。
“算過。”
沈靜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這個人，在決定買入五百二十萬股看漲期權之前，先算好了不會觸發SEC的披露要求。
不是買完了再算，是算好了才買。每一分錢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陳先生。”沈靜宜的聲音放低了。
“嗯？”
“你知道嗎，你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
陳恪看著她，沒有說話。
“華爾街的那些分析師不是無的放矢。”沈靜宜說，
“即使特斯拉勉強存活，隻要股價不超過你的行權價，你這兩百多萬美元合約就如同廢紙。。”
陳恪把水杯放下，站起來。
“你說的這些我明白。”他說，“一旦特斯拉反轉，期權的收益將呈指數增長。而我付出的，僅僅隻需要兩百多萬美金而已。”
他轉身走向吧台，開始準備今天的物料。
趙娟遞給他一筐草莓，他接過去，拿起刀，開始切。
沈靜宜坐在卡座上，看著他的背影。
她想起他昨晚給那三個人畫餅時的樣子——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像是已經想了很多遍。
他說“茶顏不會隻有一家店”的時候，語氣跟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區別。
不是吹牛，是在陳述一個他已經決定好的事實。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五百二十萬股。
4.95%。二十五萬七千七百四十美元。
她把文件收進包裡，站起來。
“陳先生，我把文件放你這裡，等離開的時候再拿走。”
陳恪放下刀，轉過身。“行，就放我樓上房間裡。”
沈靜宜帶著文件上樓，陳恪站在操作台後麵，繼續切草莓。
同一時間，廣寧市。
蘇婉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文件，拿起手機，屏幕上是一條加密消息。
消息來自他們花了幾天時間和不菲的代價、輾轉了四五層關係才搭上線的那個人——摩根大通一名中層管理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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