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茶顏的第一個周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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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新人之中，趙娟帶的那兩個女生進步最快。
一個人已經能獨立做純奶茶了，另一個還在熟悉配料比例，但出杯速度明顯比上午快了不少。
林曉曉帶的三個人裡，有兩個是笨鳥先飛型的——動作不快，但不出錯。
張浩帶的兩個男生，一個手腳麻利，另一個連杯子都拿不穩。
陳恪看在眼裡，沒說什麼。
下午兩點，午高峰過去，店裡安靜下來。
林曉曉讓新人們輪流去吃午飯，每個人都帶了自己的飯盒，蹲在後廚門口吃。
趙娟趁著這個空隙，拿出手機開始搜工作服供應商。
陳恪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不急這一時，先吃飯。”
“我不餓。”趙娟沒抬頭，“老板，工作服上要不要印茶顏的Logo？”
陳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想得比我周到。找家能印Logo的，字體用門頭那個字體。”
趙娟點了點頭，繼續翻手機。
下午四點，學校還沒放學，店裡零星有幾個客人。
新人們在做最後的練習，林曉曉把每個步驟寫在便簽紙上貼在了操作台上。
四點半，第一個穿校服的學生推門進來了。
五點，店裡開始坐滿了。
五點半，門口排起了長隊。
這是茶顏開業以來遇到的第一個周五晚高峰。
隊伍從店門口一直排到步行街中間，拐了一個彎，又排出去十幾米。
新人們手忙腳亂，有人在操作台上打翻了果糖，有人把草莓丁切得大小不一，有人封口的時候忘記搖勻。
陳恪沒有罵人。
他走到操作台後麵，端起一杯做壞了的奶茶，喝了一口，然後看著那個新人說：“你自己嘗嘗。”
新人接過去，喝了一口，臉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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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甜了。”陳恪說，“果糖多了半泵。下次少放。”
新人點了點頭，把杯子扔掉，重新做。
隊伍在往前走。一個接一個的客人，一杯接一杯的奶茶。
陳恪在收銀台和操作台之間來回跑，哪裡卡住了就去哪裡堵。
快到六點的時候，陳恪突然想到了什麼——應該再添一台收銀機，不然一到高峰期，收銀台前就堵成一團。
他在心裡記下這件事，準備晚上跟林曉曉說。
晚高峰從五點半持續到七點半，兩個小時幾乎沒有斷過。
陳恪感覺自己的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封口機每壓一下，手腕都酸一次。但他不敢停下來。
七點半過後，人潮終於退了。
大廳裡還有零星的客人，但不再排隊了。
陳恪站在收銀台後麵，抬起頭，發現大廳裡多了幾個奇怪的人——
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伏在桌上寫作業。
不是拿著手機玩，不是在聊天，是在認真地、低頭寫字。
陳恪愣了一下。
開奶茶店之前，他從未想過會有學生把這裡當成自習室。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種事在大城市的咖啡店很常見，隻是青縣還沒有這種文化，他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隻要他們不打擾其他客人，他樂得接受。
他的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正準備收回的時候，在靠窗的角落裡，他看到了一個人。
林小禾。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習題冊，手裡握著一支筆，正在低頭寫字。
桌上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奶茶——杯身上的標簽朝著他的方向，草莓的。
陳恪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也許是放學之後，也許是高峰期人最多的時候。
他一直忙著做茶，根本沒注意到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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