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茶顏的第一個周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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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很快就從幻想中醒來，此刻他需要腳踏實地。
“辛苦了。”他把手機還給林曉曉，然後轉向張浩，
“張浩，做預打烊。吧台、操作台、地麵，全部擦一遍。
物料盤點今天先不做了，明天早上趙娟來了讓她盤。”
“好嘞。”張浩放下拖把，開始收外麵的桌椅。
陳恪把林曉曉叫到角落，兩個人靠著牆站著。
“今天七個新人，你怎麼看？”
林曉曉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
“趙娟帶的那兩個女生，一個叫小何，一個叫小周，手都挺快的。
小何今天下午獨立做了三十多杯，沒有一杯出錯的。
小周動作慢一點，但做事仔細，切的水果大小均勻，比我切的都好。
張浩帶的那兩個男生，一個叫阿強，手腳利索，就是話多，一直在跟客人聊天，倒也不討人厭。
另一個叫小孫，手有點笨，今天打翻了兩次果糖，但他態度好，說了就改，不犟。”
“你帶的那三個呢？”
“小陳，女生，性格穩，不慌不忙，出錯最少。
小李，男生，手快，但毛躁，封口有三杯沒封嚴，被我退回去重新做了。
小王，男生，學得慢，但他自己留下來練了半個小時才走。”
陳恪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看了一眼大廳裡那個還在寫作業的女生，然後收回目光。
“都不錯。”
“老板，你是說——”
“我說都不錯。”陳恪的語氣很平，“七個，全部留下。”
林曉曉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陳恪說，“茶顏不會隻有這一家店。
現在多留一個人，以後開分店的時候就多一個熟手。
你現在覺得七個人多，等第二家店開起來，你恨不得有十四個人。”
林曉曉張了張嘴，然後點了點頭。“那我明天跟他們說。”
“不用說明天。”陳恪站直了身體，
“明天周六，人會更多。
如果他們能扛過這個周末，周一再跟他們談轉正的事。扛不過的，自己就走了。”
林曉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十點整，最後那個寫作業的女生站起來，收拾好書包，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推門出去了。
風鈴響了一聲，店裡徹底空了。
張浩已經做完了預打烊，站在門口準備與陳恪告別。
“明天周六，會是人最多的一天。早上九點，所有人到齊。
午餐和晚餐，店裡包了。
你們跟新人說，這兩天好好乾，別的不用操心。”
張浩咧嘴笑了。“老板，那我明天早飯也不吃了，留著肚子吃午飯。”
“你少吃點，給新人留一口。”
三個人都笑了。
夜風吹過來，帶著早春的涼意。
打完招呼，林曉曉與張浩便轉身離開。
兩個人沿著步行街往回走。
走了一段，她忽然開口：“你說，我們開分店的事——老板是認真的嗎？”
“當然了，不然乾嘛招這麼多人？”
林曉曉沉默了幾步，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我就是怕自己跟不上。”
張浩沒有接話。
走到林曉曉住處的巷口，她停下來，跟張浩道了別，轉身走進了巷子。
3月24日，周六，上午九點。
茶顏還沒開門，門口已經站了十個人。
七個新人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工作服還沒到，但陳恪昨天交代過，儘量穿深色上衣，不要穿花裡胡哨的。
今天看起來比昨天整齊了不少，至少沒有了那種“臨時工”的即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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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打開卷簾門，所有人魚貫而入。
換衣服、係圍裙、洗手，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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