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試探性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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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9日，周四，中午。
陳恪正在二樓房間裡掛單買入比特幣，手機響了。
“陳先生，我在首都。”
沈靜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長途奔波後特有的沙啞，但語氣很穩，
“昨天下午已經跟張銘見了一麵。”
陳恪靠在牆上。“怎麼樣？”
“人比我想象的年輕，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點上。”
沈靜宜頓了一下，
“字節跳躍現在的狀況比我們之前了解的要更具體。
團隊不到二十人，第一款產品天天頭條還在開發中，預計下個月上線。”
“融資條件呢？”陳恪問。
“張銘對投資方的要求很明確。”
沈靜宜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他要的不是錢——至少不隻是錢。他要的是‘不乾涉’。”
“不乾涉？”
“他不要董事會席位，不要一票否決權，不要任何對經營決策的乾預權。
他要的是一個純粹的財務投資人——出錢，然後閉嘴。”
沈靜宜頓了頓，
“他說，很多投資人投了錢之後，喜歡指手畫腳，
改產品方向、改商業模式、改團隊架構。他不想要這種錢。”
陳恪沉默了一瞬。
這和他記憶中張銘的風格完全吻合——控製欲極強，對產品方向寸步不讓，寧可不要投資也不讓別人插手。
“摩根大通給不了他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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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宜的語氣很坦率，
“我們是大機構，投任何項目都要董事會席位、要定期審閱財務報表、要參與重大決策。
這是風控要求，改不了。張銘一聽摩根大通的背景，差點直接拒絕我。”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是摩根大通投你，是我的一個客戶投你。他叫陳恪，遠山資本。
獨立決策，流程簡潔，錢到賬快，不占董事會席位，不乾涉經營。”
沈靜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聽了之後，臉色才緩過來。”
陳恪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所以他看中的不是摩根大通的資源，是遠山資本的‘不乾涉’。”
“對。他要的是主動性——他做主，你出錢。”
沈靜宜說，“接下來幾天，我會跟他的財務顧問敲定具體條款。
估值、占股比例、反稀釋條款，這些都要過。
我爭取在一百五十萬美金以內拿下百分之十五。”
“尺度你自己把握。我隻看結果。”
他的財務顧問敲定具體的條款。”沈靜宜頓了頓，
“估值、占股比例、反稀釋條款、董事會席位——所有細節都要過。你有什麼底線要求？”
“一百五十萬美元以內，百分之十五。反稀釋條款必須寫進去。”
陳恪的聲音很平靜，“其他的你看著辦。尺度你自己把握，我隻看結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好。”沈靜宜沒有多問。
陳恪正要掛電話，沈靜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
“說。”
“林峰前兩天打電話給我了。”
陳恪的手指微微收緊，貼在手機殼上。他沒有說話，等沈靜宜繼續。
“他開價一百萬，讓我告訴他你在哪。”
沈靜宜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說一件跟她無關的事，
“讓我把你從摩根大通做的所有交易細節都交給他。
一百萬人民幣，先付五十萬定金，事成之後再付五十萬。”
“你怎麼回的？”
“我說，沈靜宜三個字，不值這個價。他要是錢多沒處花，捐給希望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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