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給你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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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高峰剛過。
陳恪從操作台後麵走出來，站在收銀台旁邊，看了一眼收銀係統上的數字。
一千零三十七杯。
午高峰剛結束，銷量就已經超過了上周六全天的一半多。
按照這個勢頭，今天衝破兩千杯不是問題。
他沒有激動，甚至沒有多看。
這個數字放在兩周前，他會覺得茶顏站穩了。
但現在，他腦子裡想的不是這個。
林峰和蘇婉。
那份看空報告能牽製他們多久？一周？兩周？他們有錢，有關係，有律師團隊。
一份匿名報告傷不了他們的根基，隻能讓他們焦頭爛額一陣子。
等他們緩過來，還會繼續查他。
他需要後續手段，需要讓他們把注意力從他身上移開，移到一個他們以為已經掌握的地方。
於是，他打算給林策打一個電話。
陳恪走進後廚，從後門出去，站在巷子裡。
他拿出手機，打開孤燈幫他做好的虛擬號碼軟件——號碼歸屬地顯示為香港。
他深吸了一口氣，撥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還有一絲不太容易察覺的煩躁——
林策最近的壓力應該不小。
陳恪的聲音放柔了，像一個久別的父親終於聯係上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孩子：
“小策，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兩秒。然後林策的聲音炸開了，帶著一種排練過但仍然逼真的驚喜：
“爸？爸！你終於打電話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這麼久不聯係我，我以為你出事了！”
“爸沒事。”陳恪的語氣溫和，嘴角卻沒有任何弧度，
“爸這段時間在忙一些事情，不方便聯係你。”
“你在哪？爸，你到底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林策的聲音急切起來，語速很快，像是真的等不及了，
“媽不告訴我你在哪，林峰也不說，我問誰都不說。
爸，我快受不了了，我想回到你身邊。”
陳恪沒有說話，等他說完。
“爸，你不知道我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
林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少年人刻意壓製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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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天天罵我，說我吃裡扒外，說我對不起他。他憑什麼罵我？他又不是我親爸。
我媽也變了，以前她還幫我說話，現在她也向著林峰。
爸，我真的快無家可歸了，你就讓我到你身邊去吧，求你了。”
陳恪閉了一下眼。
林策的演技比他上輩子看到的又進步了。
委屈的語調、急促的喘息、語速的起伏——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但他聽到的不是一個孩子在訴說委屈，是一個小演員在背誦台詞。
“小策，爸對不起你。”
陳恪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沙啞，像一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父親在向孩子道歉，
“爸現在還不能接你過來。”
“為什麼？”林策急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
陳恪的語氣放軟了，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爸現在在做一些事情，還沒有穩定下來。
你在那邊，至少還有人照顧你。等爸站穩了，一定來接你。”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林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爸，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林峰把我的零花錢停了，說我既然想跟你走，就別花他的錢。
媽也不給我，她說她夾在中間為難。”
陳恪心裡冷笑。
零花錢停了？
這是蘇婉和林峰的新劇本——讓林策更可憐，讓他更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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