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還在敲鍵盤。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敲什麼，手指像是不受控製了一樣在賣出鍵上反複按壓，但係統一直在彈回提示框——
可用融券餘額為零，保證金比例已低於維持水平，禁止開立新的空頭倉位。
他看了三次那個紅色的提示框，然後把手從鍵盤上拿開，放在大腿上，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麼東西落下來。
林峰終於從落地窗前轉過身。
他的臉色不差，至少看上去不差。嘴角還掛著那個鬆弛的弧度，肩膀的起伏也控製住了。
他走回工位旁邊，一隻手撐著桌麵，俯身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
然後直起腰來，語氣平穩得像是剛剛開完一個普通的例會。
“三十八塊二。多頭到這個位置差不多該乏力了。
每次整數關口突破之後都會有回踩，等回踩下來我們就加倉。”
沒有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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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闖低著頭看自己的膝蓋。老金把椅子轉了個方向，麵朝牆壁。
小林的手指在大腿上蜷縮了一下又鬆開。
交易室裡有一種比沉默更沉重的東西在蔓延，是一種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真相正在被人拒絕承認時的凝滯感。
“林總。”
周嵐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她往前走了兩步，手裡攥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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