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潯州招商局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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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看著她的手機屏幕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後他說了一句：
“溫州列入候選。但你的調查標準跟趙娟她們一樣——
訪談三家以上外來企業，跑完審批窗口，寫報告。”
林小禾點了一下頭。
方遠把溫州也寫在了筆記本上，然後在旁邊標了一個問號。
“那衢州誰去？”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沈靜宜把手裡那張手畫的地圖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放下。
“衢州我去。”她說。
“投行的人對政策文件敏感，我去看能看出一些你們看不出的東西——
稅收優惠的真實含金量、地方財政的履約記錄、以及承諾給企業的錢最後會不會被截留。”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會議室裡討論的不是“誰去出差”，而是“誰去讀一份報告”。
陳恪看著沈靜宜。
“你多久能回來？”
“四天。”沈靜宜說。“衢州不大，四天足夠跑完。”
方遠在筆記本上寫完了最後一個名字，然後把整頁紙撕下來，放在陳恪麵前。
紙上寫著——
臨城：趙娟，五天。
安州：林曉曉，五天。
溫州：林小禾，五天。
衢州：沈靜宜，四天。
“你呢？”陳恪問他。
方遠把另一張紙抽出來，上麵列了一串名字——都是外地同行或者他上一輪調查時接觸過的供貨商。
“我和張浩去一趟潯州。”他說。
“雖然還沒確定要不要去，但如果候選城市裡有人比台州和臨城更合適，我們要提前把路探好。”
陳恪聽完沒有補充，從桌上拿起方遠那張手畫的地圖，折了兩折放進了口袋裡。
“那就這樣。五天之後，帶著報告回來開會。”
他站起來，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五天時間，每個人跑三個以上外來企業，每個企業至少聊一個小時。
不要問他們‘你覺得這個城市好不好’，問他們‘你在這裡遇到過最麻煩的一件事是什麼’。”
他走出去之後，走廊裡傳來他走進辦公室關門的聲音。
剩下的幾個人站在會議室裡，沒有人立刻離開。
趙娟先動了。
她把那張浙江省地圖折好放進包裡：
“我去買動車票，臨城的動車班次少，得提前訂。”
林曉曉把豆漿杯扔進垃圾桶：
“安州有綠皮火車，我坐那個就行，反正不趕時間。”
林小禾把手機收進口袋，低頭在備忘錄裡打字：
“溫州——外來企業走訪名單——三個——”
沈靜宜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方遠一眼：
“潯州如果有消息，第一時間同步。”
方遠點了一下頭，把那兩張紙——候選名單和調查標準——一左一右攤在桌麵上，並排放好。
左邊寫著要去的地方，右邊寫著要帶回來的東西。
窗外的陽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斜斜地鋪在桌麵上，把那張手寫的地圖照得發亮。
接下來就陳恪一個人守著總部。
早上，他正坐在辦公室裡看沈靜宜出發前留在桌上的那份財務備忘，部座機突然響了。
響聲來得毫無征兆。這部座機平時幾乎不響。
加盟谘詢的電話都走趙娟那邊，財務的事走沈靜宜那邊，
供應商對接走方遠那邊——真正打到陳恪辦公室裡來的電話，一個月也接不到五通。
他把水杯放下，伸手拿起聽筒的時候，杯底在桌麵上磕出一個很輕的聲響。
他沒有先說話。
“喂，你好，請問是茶顏餐飲管理有限公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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