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重點考察潯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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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掛了電話之後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坐在那把舊椅子上，把聽筒放回座機上，手沒有離開。
座機的塑料殼是涼的，早上辦公室的暖氣還沒完全熱起來，連帶著整間屋子都帶著一種初冬早晨特有的寒意。
他看了牆上的掛鐘，三點零七分。電話打了不到三分鐘，但信息量比他預期的多。
他把陸國平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撥出了沈靜宜的號碼。
“衢州那邊，你到了嗎？”他問。
沈靜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剛下車，還在站台上。什麼事？”
“潯州招商局打電話來了。局長姓陸，主動約我們去考察。條件聽起來不錯。我想先跟所有人碰一下，中午開個視頻會。”
沈靜宜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你通知其他人，我找一家能蹭網的店。”
陳恪掛了電話，又撥了趙娟、林曉曉、林小禾和方遠的號碼。
趙娟接了，說臨城這邊下雨，她正在一家企業的門衛室裡躲雨，網還行。
林曉曉接了，說安州那邊信號不太好，但她能在鎮上找一家網吧。
林小禾接了，說溫州那邊的企業還沒開始跑，她人就在酒店，網是好的。
方遠接了——他正在從臨城方向趕回杭城的路上，陳恪讓他先別改簽，先找個地方把視頻連上。
中午十二點半，六個人同時出現在了電腦屏幕上。
趙娟那邊屏幕晃了一下，她換了個位置坐下，背景是一麵刷著白灰的牆和一張掛滿鑰匙的木板。
林曉曉的背景是一家網吧的卡座，耳機線垂在肩膀上。
林小禾坐在酒店床沿，身後是拉了一半的窗簾。
沈靜宜那邊的光最亮，像是坐在一家咖啡館靠窗的位置。
方遠的屏幕最暗，應該是在動車車廂裡。
陳恪沒有寒暄，開口就是潯州招商局來電的事，
然後把陸國平的職務、語氣、以及他提到的那些條件，一字不差地重複了一遍。
他說完之後安靜了幾秒，讓所有人消化一下信息，然後補充了一句：
“對方說有三塊工業用地可以選，審批可以全程陪同，
用地價格能在基準地價基礎上下浮，投產之後有稅收返還。
具體數字要見麵談，我約了下周一過去。”
趙娟先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電流的沙沙聲：
“那我們的調查還繼續嗎？”
“繼續。”陳恪說。
“但方遠那邊的路線要調整。你已經在路上了，最近的是溫州方向。
如果改道去潯州，你多久能到？”他問方遠。
方遠那邊的屏幕閃了一下，像是動車進隧道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現在在杭永線上。如果下一站下車折返，坐今晚最後一班車去潯州，明早能到。”
“張浩呢？”
“他還沒出發，在杭城。跟我一起，正好。”
陳恪點了一下頭。
“那你和張浩去潯州，先摸清楚那邊的情況。
不用聯係陸局長，就按我們在台州的調查方式做——找當地的外來企業，做深度訪談。
拿到真實數據之後告訴我，不用等五天，越快越好。”
方遠在屏幕裡應了一聲：“明白。我明早到。”
林曉曉那邊把耳機摘下來又戴上，像是信號不穩：
“那我們的調查還要不要附帶潯州的信息？”
“如果遇到熟悉潯州情況的企業主，順便打聽。”陳恪說。
“但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你們各自的城市上。潯州那邊，方遠一個人負責就夠了。”
林小禾沒有提問。
她一直在聽，等所有人把話都說完了，她才開口：
“陳大哥，那個姓陸的局長知道我們從永勝撤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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