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一樣有罪。”李姐的兒子不知道他媽做了什麼，但總有一天會知道。就像陳小禾的孩子，總有一天會知道媽媽是被買來的。這不是誰的錯，這是罪惡留下的傷疤。
李姐被帶走了。走廊裡安靜下來，隻剩下腳步聲，越來越遠。
張隊長回到審訊室，把那本賬本收進證物袋裡。他翻開最後一頁，看著那行字——“生意不好做，明年漲價。”他把它裝進袋子，封口，貼上標簽。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
“喂，技術科嗎？賬本上還有幾個買家的信息，需要儘快提取。對，包括楊德貴的。還有那個2018年最後一個人的買家，也在上麵。儘快。”
他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窗外的天快亮了。他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煙霧在晨光裡散開，像那些被賣掉的女孩的命運——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與此同時，陳小禾正在家裡睡覺。手機靜音了，她不知道賬本被找到了，不知道李姐被抓了。她睡得很沉，沒有做夢。枕頭底下壓著那塊石頭，灰色的，光滑的，那道白色的紋路在黑暗中看不見，但它在那裡。它在，她就還在。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看見手機上有周律師的未接來電。她回撥過去。
“陳小禾，李秀英被抓了。賬本找到了。上麵有你的名字。”
她握著手機，沒有說話。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她手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些繭子還在，那些傷疤還在，指甲縫裡的黑色還在。但它們不是證據了。證據在公安局裡，在賬本上，在那些白紙黑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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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周律師說，“賬本上記錄了七個女孩。你是第五個。”
七個。七年。七個被賣掉的人生。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那些數字——12,000、15,000、18,000、20,000、22,000、25,000、28,000。那些數字在上漲，像股票，像房價。她們不是人，是商品。價格由市場決定。她睜開眼睛，看著窗外。
“周律師，楊德貴什麼時候抓？”
“快了。賬本上有他的名字和地址。跨省協查已經啟動了。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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