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子掌權亦掌兵!“說!給朕仔仔細細地說!你要怎麼殺出一條保住大明江山的血路來?!”
天啟皇帝朱由校的那雙因為瀕死而顯得格外可怖的眼眸,此刻卻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七弟,眼底深處,竟隱隱透著一股難以抑製的狂熱與欣慰。
沒錯,是欣慰。
他原本以為,在這座被文官集團滲透得千瘡百孔的紫禁城裡,他的這兩個弟弟,要麼像老五那樣被徹底洗腦成滿嘴仁義道德的傀儡,要麼就是個隻能任人宰割的懦夫。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透明人,僅一眼看透了這朝堂之上“黨爭”與“道義”背後的骯髒本質,更沒有被文臣那一套所謂的大道理洗腦半分!
他像是一頭在黑暗中蟄伏已久、突然亮出獠牙的幼龍,清醒,殘忍,且一擊緻命!
可是,看著朱由樣那一身刺目的鮮血和眉宇間那股暴戾,朱由校的心底,又不受控製地升起了一絲隱憂。
老七太剛烈了。
這股子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狠勁,確實能在這個爛攤子裡砸出一條生路。但治大國如烹小鮮,若隻知道一味地舉起屠刀狂砍亂殺,剛極易折,大明朝的骨架說不定也會在極度的震蕩中徹底散架。
“老七……”朱由校劇烈地喘息著,聲音沙啞得猶如砂紙摩擦,“你的刀,朕信得過。可這滿朝文武,成千上萬的官員……你總不能全殺光了吧?殺光了他們,這天下,誰來替朕、替你治理?剛過易折啊……”
聽到天啟皇帝這番帶著考校與擔憂的問話,朱由樣並沒有半點遲疑與客氣。
他站在龍榻前,猛地一抖沾滿血汙的衣擺,站得筆直,那雙猶如寒淵般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老辣、深沉的帝王權謀。
“啟稟皇兄,臣弟剛才所說的‘隻用刀’,並非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屠戮。臣弟的刀,隻斬毒瘤!臣弟以為,治大明之沉痾,當分三步走!”
朱由樣的聲音沉穩如鐵,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其一,放任閹黨,死咬東林!”
“五哥想殺魏忠賢,臣弟偏不殺!這魏忠賢和三廠一衛,是皇權手裡最鋒利的惡犬,隻要狗鏈子攥在咱們朱家人手裡,為什麼要殺?臣弟上位後,不僅不殺,還要繼續放任閹黨去咬人!但這一次,臣弟會給他們圈定一個死靶子——隻壓製東林黨!死死地咬住那群自詡清流、實則兼並土地最狠的江南士紳!”
“其二,驅狼吞虎,重組中樞!”
朱由樣冷笑一聲,看了一眼癱軟在地上的信王朱由檢:
“五哥剛才說讓黨派互相製衡,那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臣弟的做法是,在閹黨瘋狂撕咬東林黨的時候,臣弟會暗中扶持齊、楚、浙等其他黨派。讓他們看到東林黨倒台的利益,讓他們像餓狼一樣撲上去,一點一點地蠶食東林黨空出來的官位和地盤!”
“但與此同時,臣弟絕不會讓朝政徹底癱瘓。大明朝還是有幹實事的孤臣幹吏的!在清洗東林黨的過程中,臣弟會把那些真正有能力、懂兵法、懂錢糧、不參與黨爭的能臣,一個個調回中樞,火速提拔!用他們來維持大明這部機器的運轉,讓這場血腥的清洗,被控製在最小的震蕩範圍之內!”
“其三,組建帝黨,收攏皇權!”
朱由樣的目光爆射出驚人的野心:
“等到東林黨被閹黨和其他黨派撕咬得差不多了,等到其他黨派也因為爭權奪利而露出破綻的時候。臣弟提拔起來的那些能臣,就會順理成章地匯聚在皇權之下,組建大明朝唯一的一黨——帝黨!”
“到那時,臣弟再以雷霆手段,收拾殘局。借帝黨之手,一步一步,將這朝堂上的權力,完完全全、乾乾淨淨地收歸天子之手!”
這番層層遞進、環環相扣的絕殺國策一出,乾清宮內的空氣彷彿瞬間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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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坐在地上的信王朱由檢,猶如被一記萬鈞重鎚砸在天靈蓋上。他雙眼圓睜,滿臉不可思議地死死盯著朱由樣,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原本以為老七隻是個隻懂得揮刀殺人的暴君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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